月挂中天,江面银波万里。
却见那艘三层客船灯火通明的尽头,船舷阴影里静静立着一位仙子似的女子。
她抬手拢了拢散落的衣襟,樱口吐出一口浊气,似有哀愁地向自己的舱房回返。
若有人能瞧见她,便不难知道此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人乃是何名。
叶云迟,青冥剑庄的庄主,江湖上出了名的清冷端庄,一手剑法冠绝同辈,不知多少人暗地里想着求娶。
单有人知她容貌清冷无双,身段冰肌玉骨婀娜曼妙,胸前满月入怀,纤腰不堪一握,却不知她为何今日这般哀愁。
却道是她白衣素裙,容颜清丽绝俗,一双清亮的眸子原是柔情似水,一头如瀑的墨发本是以木簪斜插盘在脑后显露英气,此时却肆意披散在肩。
哪里还是那位英武端庄的庄主,不过是位黯然神伤的少女。
罢了,情之一道,何曾坎坷。
本是清冷寡言的美人,也曾因一人而动了凡心。
半夜,叶云迟醒了。
身侧的舱榻已经空了。谢尽欢不知何时起了身,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舱房她的舱房在客船第三层的尽头,他的就在隔壁。
她盯着那片空荡的榻沿看了许久,心里空落落的,那点刚被压下去的情潮又从小腹深处泛了上来,再躺不住。
她披了外衫,推门走到船头,借着夜风散那口燥热。
自打服下那粒七情丹起,叶云迟便知道自己的身子出了岔子。
她自幼恪守礼法,清心寡欲,从不知情动为何物可那药以放大心念为主,又不知怎的,让她的身子变得比从前敏感了何止百倍。
她越是想用礼法压住,那股火便烧得越旺,物极必反,竟是再也压不下来了。
星月之间,江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夜雾,却看船头那处,这位美人手中三尺青锋舞作一道寒光,衣袂翻飞,翩若惊鸿。
一段剑舞之后,叶云迟心中稍定,便不再去想他,只出了一身细汗。
是时候回舱了。
屏风之后,女子的身姿窈窕而美好,只隔着那氤氲的水汽,远远望去真乃冰肌玉骨,此刻沐浴的春景若是流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彻夜不眠。
却见那边雾气弥漫,飘飘渺渺间似若仙境,侧着身的叶云迟正在展现出人世间最优美的身段和曲线,热水从她头上流过长发,流入她白腻挺直的双肩,浇在她精致的锁骨上,再慢慢往下流到坚挺、圆润、细嫩的双峰,轻轻滑过顶端两点娇嫩的乳尖,再往下到盈盈细腰和紧致丰挺的翘臀,流过那覆着细密绒毛的少女蜜唇,最后滑过她修长、雪白、笔直的长腿……
而她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庞却不见丝毫绯红,只依旧冷若冰霜,似哀似愁,无喜无悲,只用玉手搭起一块洁白的巾帕擦过身子,清风一阵便是完美无瑕。
叶云迟赤足还淌着些许水渍,回了舱房便盘腿坐下。
收心,打坐。
可不知为何,自打白日里与他亲近过后,自己那颗尘封不动的冰心却是再也无法安静下来。
男女之情,人伦之爱……
他会是以这般想法与我接触么?
突而又有声音传来,说道:“男女情爱本就是人之常情,未曾尝过这滋味,如何算得完满?”
“去找他……”
“去找他……”
“去找随意一个男人……”
叶云迟绣眉微颦,墨发披散至肩流着美背,却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,额角一层又一层细汗渗出来,身子烫得吓人。
忽而赤足站起,两条光滑修长的美腿赤裸在外,却见这位素来清冷的美人不知何时面上清冷之色渐转渐逝,自显媚意。
推门出去映着星辉,熠熠跳跃,似星河流转在明眸之间,美目春水涟漪。
她以为自己是放不下心,要去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