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侧了侧身。
两人极其默契地从车门与B柱之间那片狭窄的夹角里退了出来。
她纤细的手腕依旧牢牢卡在他的掌心里,腕骨内侧甚至被他失控的拇指按出了一个清晰发红的浅坑。
不远处的宾利双跳灯依旧在幽暗的车库里敬职敬业地闪烁着,橘黄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地打在两人交叠的身侧,将他冷白的脸色和她暖白的肌肤切割出极具美感的色块。
电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几个中年男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。
江郁终于缓缓松开了扣在她手腕上的五指。
但在指节彻底收回的那一秒,他的指腹极其色情地在她娇嫩的手心掌纹上重重地搓了一下,粗糙的茧子刮过敏感的掌肉,仿佛在无声地擦拭着什么,又像是在恋恋不舍地确认着什么。
他把手重新插回裤兜里,侧头居高临下地斜了她一眼,嗓音依旧紧绷:“上车。”
“我自己有车停在地面。”时晚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的车在地面暴雨里淋着。”他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,弯腰坐了进去,左手极其熟练地搭在真皮方向盘上,右手隔着中央扶手探过去,一把将副驾的车门从里面用力推开,“少废话,上来。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时晚站在车门边,冷眼看着他。
车库里潮湿刺骨的冷空气从柱网间呼啸着灌过来,吹得她真丝吊带的裙摆轻轻摇晃,高腰烟管裤的裤缝在灯光下绷得笔直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副驾的真皮座椅,侧沿赫然还留着昨天坐过的一小块温热凹痕。
“江少……”她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你现在究竟还剩多少底气养我?”
江郁搭在方向盘上的粗糙手指瞬间猛地收紧。
他极其烦躁地偏过头,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着她站在车门外的半截窈窕身影。
耳尖刚刚消下去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再次重新涌了上来。
他利落地挂入D挡,松开手刹,右脚狠狠点了点油门,宾利发动机发出低沉凶悍的野兽低吼。
“养你到死都够用。”他声音从车窗缝隙里传出来,被车体厚重的隔音棉削得有些发闷,“再不上来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直接办在车里。”
时晚偏头,敏锐地听见电梯间拐角处的人影已经晃了出来。
她不再犹豫,动作极快地弯腰钻进了副驾,随手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利落地把安全带拉过来“咔哒”一声死死扣进锁槽里。
江郁脚下的油门瞬间又沉了半寸,宾利慕尚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车位里猛地滑了出来,绝尘而去。
后视镜里,那几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刚好走到时振海那辆黑色奔驰旁边。
时晚淡定地收回视线,靠着真皮椅背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丝绒坐垫上分明还残留着他方才后背滚烫的体温,像一个小火炉一样,烘烤着她后腰敏感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