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,周围建筑上都有红色的“拆”?
偶尔碰到的人也都喜气洋洋。
当地本身不发达,却因为白光的存在,导致贫富差距极大,地价和生活成本下,郊区的人大都很苦。
但拆迁后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——坏消息,她们是租户。
时运回家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拥挤的人群,暖黄的光晕被覆盖得影影绰绰。
她努力挤到了中心,才看到白含溪的背影,被微弱光线映照得脊背单薄。
周围放了几个大纸箱,是曾经白含溪亲手收拾整理的、现在应该称呼这为行李了。
她回来的实在太晚了。
晚到白含溪的等待都成了滞留。
“你一直赖在这里也没用啊。”有人劝道,“现在是我们,等云起的人来赶你就愿意了吗?”
“不止云起,听工头说,白光的少爷也来看了,白光爷来赶你们就乐意了吗?”
白含溪在和房东交涉,“为什么郊区忽然要改造?”
“上面的人不需要我们当污染区的隔离带吗?”白含溪低声问。
“不需要了。“房东说,“从今往后都不需要了。上面计划开发邻近污染区。”
时运纳闷。
考场还有不带走污染区一粒土的标语,现在就要开发了吗?
哪怕她还不了解污染区,都明白开发这个词的荒诞。
随即,房东又劝,“都有白光的人来了,你理解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吧?”
时运:“咳。”
房东劝:“那里都是大小姐少爷。”
时运:“咦。”
“你现在不走之后,他们会放火烧房的。”
时运:“嘶。”
白含溪蹙眉:“我只是在等人。”
时运意识到他还没发现自己,从后扯了下白含溪的衣角,扬起唇角,才道,“我回来了。”
白含溪回头,一愣,唇动了动。
房东更紧张了,苦口婆心,“我给你们点钱,快走吧。”
他见到时运提防得不行,虽然本来就是他的房子,但也架不住租户喜欢喊着什么,感情啊,羁绊啊,回忆啊,硬要留下。
两个人在一起,更能给彼此反抗压迫,不交租金,拖延债务的正义勇气。
白含溪还想说什么。
时运又扯了扯他,“没事,我们今晚就走。”
白含溪回头看她,睫毛颤动,目不转睛,他虹膜的色泽,和眼下都偏红,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视线也很纤微。
他们过去人生的大半回忆,都是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产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