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运想了想。
她不太看重过去以及回忆,却能理解。
时运绞尽脑汁,补充安慰,“我拿了第一,能换个好点房子。”
白含溪静了很久,眼尾微翘,最终还是笑了起来,“有奖金?”
“嗯。”时运回答。
剩下的行李,时运准备让人来搬,虽然拆迁拆得快,人手紧,但多给点钱还是能找到人。
可他们滞留的时间似乎太长。
白含溪为了供她上学,借了许多人钱。
不少人都知道她和白含溪相依为命,手头紧张,知道他们离开这里,就找不到价格低廉的租房。
他们生怕时运不愿意搬,被挡了财路。
早早通知上去。
计划让白光爷用钱砸时运。
“还不走?白光爷来了,放火烧房怎么办?”
“已经来了吗?”时运刚搬起行李,又默默放下,她听见声音了。
“谁不走?需要多少钱——”懒懒的,清朗的,间隙还夹杂着丝停顿,很嫌弃一般。
时运熟悉这种语气。
有钱人的语气。
马上声音主人就会砸钱,试图用金钱腐蚀她的尊严,而她会冷冷一笑,说一些莫欺少年穷的话,一分钱不要,只带着尊严和傲骨搬走。
时运心想,自己真是越来越成熟了,都能从学校竞技爽文变成工地钉子户爽文。
还别说,后者就是听起来更有前途一点。
“咳——”有钱人的语气变了个调。
“第一、时运?”
白光爷现了身,“时运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时运循声看去,不可思议睁大眼睛,“是你,师胜的狗腿,马仔,小弟,走狗。”
石艾吃惊地看看时运,又看看她身边的白含溪,最后好脾气地笑了下,“呀,我有这么多前缀吗?”
“白光爷来了。”周围人惊叹。
房东期待地看着石艾。
希望他赶时运走的时候能顺便毁掉房子,多赔点钱。
石艾尴尬地咳嗽两声,“时运是我的同学。”
时运挺胸抬头。
周围人的目光更不可思议了。
郊区居然也有白光奶。
他们思考了很久,最后看石艾的目光多了分鄙夷,祛魅了。
石艾又看看时运,又看看白含溪,他明白发生了什么,“……在搬家么?这事情也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