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商品出生,身为商品被栽培评分,其中,顾异不尽然是第一,甚至往往不是第一。
身为商品也不够优秀。
比方现在,他不是时运最喜欢的,她也一定早早叫过别人宝宝。
商容低眼看着顾异,感到变得麻烦起来,他不太想讨论人生的意义呢,于是他又抱着时运咬耳朵,“妈妈太偏心,弟弟有情绪了。”
他觉得很麻烦时,就会这样,岔开话题,去逗时运。
顾异低声,“我今天本来想……”
他的话哑在喉咙中哑了半天,说出来一句,“我很想你。”
出生被衡量,身体被定价,行动被评分,一切都是商品。
唯独感情属于自己。
“你会怪我吗?”
“怪我说在媒体说那些话,我明明知道这样是挑拨种族矛盾,但我还是这么做了。”
顾异过去总觉得,把仇恨与情绪视为商品的人太多了,商容如此,柏星阑也如此。
总不差他一个。
唯独感情,顾异不想让它被衡量上架,不想它被定义打分,唯独这份感情,顾异总觉得属于他自己。
但事与愿违,他最后依然选择在镜头前贩卖情绪。
顾异最后又说,“我好喜欢你。”
顾异漂亮的脸颊就安静地抵在她的小腹上,面上还湿漉漉的,水液顺着他的下巴淌到喉结上,让他看上去像个水鬼,话音也很轻,湿润的是勾在漆黑眼睫上的眼泪,“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“你也会喜欢我吗?”
时运就是他最后的情绪。
是人口工厂仅存的依恋,当时的仇恨也好,占有也罢,或者这就是爱情,这就是属于他的,不应该被标价,评分的情绪。
但走到现在,他就是来杀时运的。
然后彻底和过去不成熟的自己告别。
顾异的脸湿答答的。
时运的脸也被舔的湿答答的。
商容不想听顾异说话,所以在想缠着她接吻。
她感到小腹一片湿润,才意识到,湿润的大概是眼泪。
顾异一遍遍说着很喜欢她,不知道是在下定什么决心,还是在抛弃什么决心,他没有得到时运的回应,所以终于抬起了湿润又模糊的眼睛。
水色将视线的一切都扭曲的怪异又模糊。
顾异看见女性扬起的下颚,看见她背后的影子,和横亘在胸前的手臂。
他冷不丁意识到,这里一直是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