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时间过得很快,薛鹤眠一进屋就看见秦风换了位置,坐到后排和江云离,谢将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秦风抢走宫女做的活,殷勤地大力扇扇子。
他不走,江云离也不好赶他。
见谢将时坐在那也不痛快,江云离抬手戳了戳谢将时的腰,小声道:“我们换回来吧,我没什么事。”
谢将时:“坐着,换回来你不自在。”
谢将时从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坐着,他不喜别人靠的太近,汗味,熏香味,各种各样的味道都令他难受。
但江云离不一样,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,总归不排斥,坐就坐了,没什么大不了。
秦风垂眼捻了捻自己的手指。
刚刚江云离接木雕的时候轻轻擦到了他的指尖,像划过一片轻柔的羽毛,柔软温和。
魏子奕和卫景行从前排转过头看向三个人坐的位置。
魏子奕:“秦风倒是认错认得快,五大三粗往那一坐也不看看占多大空。”
卫景行:“所以呢,既然秦风都能拉下脸面去道歉。你就算不爽也得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过去好声好气地道歉。”
魏子奕:“不用你提醒我,我没那个胆子和能耐抗旨不遵。”
皇帝甚至为了江云离专门下了圣旨要他们每个人亲自道歉,还不许告诉对方。
已经差点因为江云离丢过一次命了,他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。
魏子奕拿出魏令仪出门前塞给他的玉簪攥在手心。
魏令仪这死丫头,说什么拿她最漂亮的簪子作赔礼。错是他犯的,魏令仪已经失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机会了,又何苦再把自己最喜爱的簪子送出去。
他又不是没给人备赔礼,用得着她?
魏子奕看了眼装在宝盒里的自己专门托人从异域带回来的玛瑙石,抬手把簪子也放进去。
薛鹤眠在前面忍耐多时,拿戒尺使劲敲了几下桌面,才让心不在焉的众人回过神来。
甲字班的学生今年冬日就会进入官场,距他们离开还有半年多的时间。
很显然,已经没有人还有心思听课。
薛鹤眠站在前面,他扫视了一圈,也无意多费口舌。
只是,他看到江云离时,总会想到当时江云离挡在他身前的样子。
他最讨厌欠别人人情,欠给江云离的这份,他更会尽早还清。
一个上午,江云离收到了许多份像秦风给的木雕一样的歉礼,有了秦风这个开头,他将这些东西都收了下来,让宫女帮忙收好。
每个人都说了一些抱歉的话,他回应过去,但心情并没有什么波澜。
魏子奕敲敲江云离面前的桌子:“喂,这是我选了数日专门托人带回来的玛瑙石,你看都不看一眼吗?”
江云离把魏子奕拿来的盒子转头递给宫女:“帮我收起来吧。”
魏子奕:“……里面还有我姐姐最喜欢的簪子,她说……她说也一并送你。”
江云离:“嗯。”
魏子奕::“……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