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忱吹了声口哨,把滚滚叫到跟前,准备给它刷牙。
“上学都快迟到了还给它刷什么牙!”杨桂兰往盘子里倒了包榨菜,让宋忱赶紧吃了去学校。
滚滚是喇叭叔家的大白生的,一窝里面什么颜色的都有,叔自己留了一只,剩下的几只被他装进纸盒,摆在了水果店门口,十元一只,比一旁的梨子贵一块。
滚滚是里面唯一的白色小狗,大概是因为不耐脏,一直没人领走。一连好几天,宋忱放学路过水果店时,都能看到它焉头巴脑地躺在笼子里。
喇叭叔有一回撞见宋忱盯着小狗在看,怂恿他把狗带回家:“十块拎走。”
宋忱说算了。
第二天,喇叭叔看他又盯着看,挥挥手:“五块拿走。”
宋忱说不喜欢。
第三天,喇叭叔逮到他逗狗,最后眼睛一闭,不耐烦道:“滚滚滚,不要钱送你了,赶紧拿走…”
“也行。”最后宋忱提着狗脖子把小东西拎走,连名字都是从喇叭叔那拿来的。
谈不上多喜欢,就是家里多个闹人的东西,能陪陪杨桂兰。
虽然如今闹人的东西由一变二,家里平白多出一个何柚年,好在杨桂兰适应良好,从准备早餐的丰盛程度来看,何柚年甚至已经赶超宋忱和滚滚在她心目中的地位。
宋忱看着自己的榨菜配白粥,又看了一眼锅里的鸡蛋、包子和玉米,转身看到滚滚的空碗时没忍住笑了:“是不是有点偏心了?”
“那当然了,手心手背都是肉,还一个嫩点一个糙点呢,”杨桂兰自己也笑,“我是看小柚子最近脸色不好,也不懂是不是夜班太辛苦,再说我以前没给你准备过这些啊?三样就挑一样吃,我做了都没成就感,不像小柚子全都能吃个干净。”
给滚滚刷完牙,宋忱笑着丢掉手套,打了两遍洗手液,和杨桂兰说:“等一下不用叫他了。”
“咋了又?”
宋忱不知想到什么,关掉水龙头道:“电视剧里不都说了吗,提升修为要辟谷。”
“就知道你偷看我电视了。”杨桂兰上周末还奇怪,正在追的电视剧打开怎么无故跳到了后面。
宋忱勾着唇喝了一口粥,喝完不急不慢地把碗洗了。
在他拎起书包准备出门时,杨桂兰开口问了句:“你爸最近联系你了没?”
“没有,”宋忱手一顿,回头看着她,“他找你要钱了?”
“那没有,”杨桂兰喝了口水,“我就问问。”
宋忱毫不犹豫道:“别给。”
“我知道…”杨桂兰哎呀一声,“我自己都没钱哪会给他。”
“他要是拿宋睿当借口也别给。”
杨桂兰沉默地又灌进一口水,在宋忱的注视下,轻轻啧了一声:“他讲小孩交不起学校的伙食费了,那我怎么好不给。”
“给了多少?”宋忱问她。
“没多少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