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见洲脸色凝重起来,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
“我虽然喝了不少酒,还不至于老眼昏花。”周泽旻就差指天发誓,“血腥味和匕首的寒光我还是能看清楚的。而且刚才我特意去货梯那边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,一定被清理过了。”
“可能是混进来的危险分子。”宁见洲一边应付他,一边四处找昨晚赌场入口的位置,“但动机呢?邮轮首航,关遐和锦城都很重视,这上面的人非富即贵。要真被劫了,劫匪怕是有命拿钱,没命花。”绑匪总不至于想出这种自寻死路的法子。
周泽旻提心吊胆了一整晚,打了好几个电话试探这件事。没有一个人信他,理由和宁见洲说的一模一样。
他自知武力悬殊,在房间里踱了几个小时,天亮了才敢出来。
结果连宁见洲也不信他,周泽旻亦步亦趋跟着他,“见洲,我知道你不信,这样,你跟我去找邮轮的负责人,他肯定有工作人员名单……”
“真不是你和关遐再搞什么冒险游戏?”宁见洲问。
四层一半都是赌场,布局和晚上来时有所区别,宁见洲看了一圈才找到熟悉的角落。
那里已经重新摆上淡粉色的双环瓷瓶,十分雅致,走廊已经看不出昨晚着过火的迹象。
宁见洲和周泽旻刚靠近,远远地便有人迎上来,待看清宁见洲后,侍者嘴角漾起一个微笑,“宁总,您昨晚走得太急……”
侍者捧着他的手机,话还没说完,就被周泽旻打断:“好啊,我找你一晚上,结果你背着我来赌场寻欢作乐!”
宁见洲接过手机开机,果不其然全是未接来电。侍者送完手机依旧站在原地,像是有话对宁见洲说。
“维拉还有什么话要你转达?”
侍者面带微笑,“少爷听说NY创投势头强劲,他很有兴趣。”
话点到即止,周泽旻看看离开的侍者,又看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发小,一头雾水,不知两人打什么哑谜。
“维拉这话什么意思,你们这么快就达成合作了?”
“嗯。”宁见洲低头回老许和迪诺的消息,一边说: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邮轮忽然起航,关遐估计出事了。”
周泽旻瞬间被转移注意力,他连忙问:“现在要怎么办?昨晚我已经给航运局发去消息,一直没回信。”
“先去船长室找他。”
老许收到消息很快到四楼和宁见洲汇合,同时也报告他们在底仓见到的异常,那些人一身气息精干,绝不是普通绑匪,老许多年在战场混出来的眼力劲,不可能判断错。
“恐怕船上混进来不得了的人了。”周泽旻一脸苦笑,他只想在繁忙工作之余度个假而已,运气也太差了。
宁见洲分析道:“邮轮上的人非富即贵,我猜维拉一定还在邮轮上。寻常劫匪劫持这样一艘船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这帮人敢对首航的邮轮动手,还在老周眼前杀人,显然是一群亡命之徒,根本不在乎后果。
周泽旻竭力维持镇定,“绑匪要出动多少人才敢对一艘邮轮动手,也不知关遐怎么样了。”一想到船上人的身份,周泽旻两眼一抹黑。
“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,老周和我去十楼找关遐,老许你尽快找到迪诺,有没有消息都在老周房间汇合,船上通信很可能已经被控制。”
老许刚找到人就要分开,又得知邮轮出事,心里十分担心,但他和关遐不认识,就算上去也不一定能见到人,只得再三叮嘱两位少爷尽量不要硬碰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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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风管道比晏秋预想的更狭窄,他的肩膀几乎贴着两侧的金属壁,每往前挪一寸,都能听到衣料摩擦管道的细碎声响。
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,只能用手肘和膝盖交替支撑身体缓慢前行。
管道线路纵横交错,晏秋借着管壁缝隙透入的微光辨认方位,很快便从上方掠过船长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