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栖旸打开露台门,将沈闲鹊放了进来。
冷白的海月下,光影是深蓝色的。
带着种夜里特有的冷感。
沈闲鹊裹着满身寒气,反手关门拉纱帘,像情报人员接头似的,还撩开一道缝往外看了看。
关栖旸挑眉:“你这是……”
沈闲鹊食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‘嘘’的手势。
关栖旸被紧张的氛围感染,也不自觉压低声音:“有什么需要避人的吗?我们为什么鬼鬼祟祟的?”
“因为我刚才偷零食去了,”沈闲鹊转身面对关栖旸,递过去一大包虾片:“给你带的,不用谢。”
关栖旸抿起唇角,心里明明很高兴,语气却不咸不淡: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想吃什么没有。”
沈闲鹊撤回一包虾片:“行吧,那我自己吃。”
关栖旸表情瞬间降温180°,连声音都冷了下来:“一包破虾片,你愿意吃就吃呗。”
沈闲鹊看到关栖旸那个别扭样子,就忍不住想笑。
但依照他对关栖旸的了解,这时候要真笑出来,这家伙肯定恼羞成怒,变得超级难哄超级难说话,说不定还会叠加个17岁特有的buff,既倔强又高傲,大耍少爷脾气。
绝对不能笑出声,真惹毛了还得自己哄。
沈闲鹊咬了咬嘴唇,强行忍住了。
关栖旸见沈闲鹊低下头不说话,又后悔自己话说重了,但也说不出什么转圜的话,冷冰冰地转移话题: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沈闲鹊声音里还带着笑意:“找你玩啊。”
关栖旸走到墙边,抬手按亮落地灯:“谁找人玩半夜来,我都快睡着了。”
这话倒像怨怪沈闲鹊来晚了。
屋里亮起暖色灯光,温度和气氛都暖融融的。
沈闲鹊坐在墙角的懒人沙发上,双腿自然地收上去,抱着膝盖说:“你不是让我去别处转转,少打扰你看书么。”
关栖旸打开衣柜,拿出一条薄绒毯扔给沈闲鹊:“所以你就来打扰我睡觉了?”
沈闲鹊拢着绒毯蜷进去:“说得跟你能睡着似的,你那个睡眠质量还需要人打扰,反正都是睡不着。”
关栖旸确实经常失眠,可这事只有他的主治医师知道,但听到沈闲鹊就这样说出来,他也不觉得诧异。
沈闲鹊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他特别的、莫名的、不合常理的了解自己。
关栖旸有些相信沈闲鹊是穿越来的了,否则太多诡异之处难以解释。
‘啪’的一声轻响,突兀地打断思绪。
沈闲鹊拆开了那包虾片,窝在懒人椅上咔嚓咔嚓地吃,见关栖旸目光凝过来,抬抬手将虾片递给他:“尝尝破虾片吗?旸少。”
关栖旸屈尊降贵地伸出手,拿出一片虾片吃了。
17岁的关栖旸不像蛇。
像牌子猫。
极其名贵又极其难养,看似牙尖爪利,其实没什么攻击性和生存能力,有种骄了吧唧的傲,让沈闲鹊特想伸手使劲儿揉鼓他一顿,把他精心舔顺的毛都给揉乱了,气得嗷嗷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