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心冒出来。
偏偏大部分感知又被甚尔这人占满,很碍事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
她耳尖有点发烫,伸手扣住了他的衣摆边缘:“干嘛……”
“台阶。”他无视了她的问题。
小心翼翼地将脚尖放了下去,试探性地走着。这儿晚上几乎没有人,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。伏黑堇忍不住想,如果有人忽然走进这条楼梯,怕不是会吓得直接报警吧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挟持着一位可怜的女性什么的。
她发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浅。黑暗放大地面的起伏和脚边障碍物的轮廓,让她不得不保持警觉,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脚下。时不时落在颈侧的呼吸,拂过她耳畔拨开发丝的手指,都使她有些轻微的惊吓,绵绵的痒意混合着好奇和不解在心底蔓延。
伏黑堇还是没能理解甚尔要干嘛,只觉得莫名其妙的,被强迫着走了一层以后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:“疯狗。”
谁知道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。
她不禁沉默了。
甚尔也像是没听见一样,继续催促她往下走。
一圈又一圈。
走过第一层,数清楚了阶梯的数量,走起来就安心很多。
只有最后一楼的阶梯数量不太一样,她顿了顿,犹豫了起来,肩膀撞上了甚尔的身体。
“还有两级。”他说。
伏黑堇慢慢踩了下去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手掌从她眼睛上缓缓移开。
她眨了眨眼,视野变得清晰。大脑重新被视觉占领,一时间其他的感官又被压了下去,路灯温暖,霓虹灯一圈一圈地闪烁着,小小的照明灯悬在头顶,深色的路面上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子。
世界喧闹而静谧。
活过来了。
她偏头看向甚尔,发现他也一样看着远方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沉沉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伏黑堇静静等了几秒,才听见甚尔说:“晚饭我没吃饱,陪我去吃点什么?”
“吃什么?”
“拉面?”
“你让我陪你去吃二郎系拉面吗?”伏黑堇不太高兴,“那种你自己一个人去吃就好了啦。”
“那我吃什么?”
“烤肉?”
“好。”
伏黑堇走在前面,开始寻找有什么烤肉店量大管饱。甚尔缀在后面,视线轻轻落在她的头顶和白皙的脖颈。
她停了停,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,摸了摸自己的头顶——当然什么都没有。又转过头,撇着嘴盯了他一眼。
等他走过来时,伏黑堇便挽住他的手臂,两人一齐往附近的美食街走去。
“你脸上的笑容好邪恶。”她低头看着地面。
“你不都说我是疯狗了吗?”
“那晚上带你去打三针狂犬疫苗吧。”
甚尔棒读道:“可怕。”
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。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缓缓地塌陷了下去,一层一层,说不上还是满足还是疼痛。
只要她还愿意留在他怀里发抖,他们就还有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