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你担心我?”
伏黑堇被他逗得有点恼了,往边上蹭了些。想了想,索性把笔记本给了甚尔:“你这么闲的话,来帮我写报告吧,任务结束了要告诉窗的人员。”
甚尔很轻地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声音。
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开始干活。
伏黑堇则开始琢磨。
她本想让甚尔的精神状态健康些,才从触手人外状态变成了现在的模样,谁知道这么相处下来,甚尔好像一点都没有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,反而更加的患得患失。
恨不得一天24h黏在她身上。
也完全没有要建立新羁绊的样子。
孩子更是捆不住他——津美纪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了,他对惠也不甚在意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自从发现惠有术式天赋以后,甚尔就有点别扭。
难道……终究是那个原因吗?
因为孩子是她生的。而不是甚尔。
伏黑堇听说过,母爱要比父爱产生得更早一些,怀着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感情,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。父爱却更多需要在后续的相处中建立。
而爱人的前提往往是自爱。
——当然她说的是正常的爱意。
综合起来,甚尔好像难以做到。
想着想着,伏黑堇突然蹦出来一个邪恶的想法。
能不能,让甚尔产生点母爱呢?
对这个世界产生更多羁绊,切实的,幸福或痛苦。
她眯起眼。
本来就有点不满,老公对孩子不上心。搞得好像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一样。
心里陡然揣了个坏心思以后,她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,联系了窗,将昏过去的诅咒师交给对方,便回去洗澡。
已经是深夜了。
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温暖且静谧,伏黑堇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,瞧见甚尔靠在床头还在苦兮兮地折腾报告。他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,视线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和单薄的肩颈上转了转。
她没有理他的目光,径直爬上床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画面。
相当灾难的报告水平。
基本上可以断定是文盲老公——仔细一想甚尔好像真没什么文化,脑子很聪明,但一到这种文书工作,就开始脑子打结。
这会儿看起来更是连那种兴趣都没有了,已经完全被工作打败。
伏黑堇忍不住笑了笑。
浴巾的边角在她膝盖上方微微分开,露出腿侧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。她跨坐在甚尔大腿上,把手伸过去按在他的胸口,感觉到他胸肌的轮廓在掌心下温热而沉稳地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