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你说句话呀。”
甚尔闭眼躺平了。
感觉堇在说好可怕的话。
装死也不失为一种方法。每次堇生气以至于提出什么可怕问题的时候,就到了装死的时候。等到她气消了再回答会比较好。当然也不是每次他都用这种逃避的方式,生气也有很多种嘛,有些问题是必须当场回答的。
前提是,她的脑子还在正常的运转范围内。
他感觉到触肢在他身上收紧了力道,是已经无法轻易挣脱的力度。于是睁开眼,看见堇仍然趴在他胸口,非常乖巧,猫儿似的,仿佛不是她的触手捆着人。
还是眼巴巴地看着。
卖萌来的。
干坏事特有的卖萌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“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。”他很诚实地交代了。
“恭喜,这不是梦,我可没有把你拉入梦境。”
“那很糟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这很——这很复杂。
首先,他是一个男人。
从生理结构上来说,他大约,或许,是没有那个空间在这一行发挥光与热的。
其次,甚尔很了解自己的身体。很多时候他的身体是他最后、也是仅有的几样东西里最确定的一件,是最沉手也最不会背叛的武器,用来战斗、赚钱、维持生存以及……讨好堇的工具。
他发自内心地认为他的身体有一部分属于堇,可以随便使用。
但是,但是。
堇这是要拿他身体干什么?他怎么听不懂呢?
但他没有说出来,只是很委婉地说:“……怎么生?”
说出这话他就觉得不妙。
要是后面再说拒绝,未免太没说服力了。他的态度太软,太不坚定,被老婆哄哄就要倒塌。
伏黑堇:“噢——这个,这个,车到山前必有路!你答应我啦?”
甚尔看着她。
自家妻子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到让他觉得自己如果说不,她可能会失望,但也可能不会。他艰难地揣测着,只感觉自己遭遇了人生重大危机。
真是难以名状的压力。
“我们能不能明天早上聊?”他闭上眼,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“诶……”堇不免作出失落的表情,即使是演的,还是让他有点心里空落落的,她说,“你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