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悯是个鬼。
江慢凡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这个事实。
但已经停不下来了,江慢凡只能流着生理性的眼泪,抠紧枕头,细白的指节都在发红。
活了二十多年了,江队长今年二十九,眼看要三十了。他居然才发现,自己是个在这事上会泪失禁的人。
哭得枕头都要发芽了。
第二天早起,日上三竿,江慢凡强忍着痛,爬了起来。
他穿好衣服,扶着后腰出门,进了厕所一看,眼睛都哭肿了。
江慢凡给自己请了一天假,简单洗了把脸,又回床上躺着了。
曲悯放心不下,走进屋子里,给他倒了热水,敷了热毛巾,在他床头静静地守候。
缓了两天后,江慢凡好些了。早上起来后他点了份热粥外卖,小口小口地吃了一顿,然后回到屋子里,关上门呆了一个多小时。
出了卧室,江慢凡又穿戴好,准备去上班。
打开门后,曲悯到门口来送他。江慢凡低下头,看见他脚上的镣铐,沉默了一下。
他突然想起那天那时也有这个动静,哐啷哐啷的响,导致曲悯没能动作幅度太大。
“谁给你上的?”
曲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。
“当然是地府。”曲悯说,“好歹是要关两万年,当然要铐一个。”
江慢凡蹲下去,拉着他脚上的镣铐,扯了两下。
不知道是什么做的,镣铐摸着很冰,触感怪异,摸起来表面凹凸不平,很粗糙,还有点黏腻。
江慢凡摊开手心。摸过之后,手心里沾了冰碴。
他低头看了手心良久,摁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他说:“没事,等游戏通关了,他们一定帮你解。”
曲悯没说话。
江慢凡的表情一如往常,他朝曲悯挥挥手,道:“我走啦,今天要是能回来,下班给你带点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