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队员的声音突然变尖。
“任务书里为什么没有这个?”
我盯着路边,示意各车不要停留。
远处的几间空屋里,也传来了动静。
我们继续往前。
一直开出收费站,耳机里仍有人报告可疑目标。
那两名女队员开始要求返回。
最初只是询问。
后来变成了争执。
“继续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通报根本不对,已经不是原来的任务了。”
我也知道不对。
可身后的道路同样混乱,前后几个联络点都没有给出明确答复。几个小队分在不同车辆上,不可能谁喊一句回去,就立即各走各的。
我让通信员继续联络上级,同时要求各组保持队形。
她们却还在频道里争论。
我终于按住通话键。
“退出什么?出发前签过任务责任书,现在不是你们想走就能走。”
“情况变了!”
“情况变了,也要按指挥撤离,不是自己开车走。”
其中一人说:“那你不让撤,我们就一直跟着你送死?”
我一路积着的烦躁涌了上来。
“除非我和副指挥这些负责指挥的人全部阵亡,指挥链断了,否则谁都不能私自撤离。听明白没有?”
频道里突然安静。
过了几秒,她才回答。
“听明白了。”
我松开通话键,转头继续看地图。
那时我只觉得,争执总算停了。
我没有意识到,她记住的可能是前半句话。
……
接近傍晚,我们抵达一处仍有人经营的加油站。
油量已经不多。
前面的绕路消耗了额外燃料,再不补充,至少有一辆车无法抵达预设地点。
招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,站房的玻璃裂了两块,门边挂着几件旧衣服。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走出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持枪的人。
他说这里有油。
也有少量补给。
价格很高。
我让各组分开警戒,安排人员查看油品和车辆。
商人带我们往后面的储罐走。站房门边靠着几支枪,木箱里堆着杂物,像是沿路收来的东西。
两名女队员留在车辆与站房之间。
我当时没有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