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度条跳出来,箭头终端在刻度那里快速反复地前后移动,几乎要抖出残影。
最终更新到90%。
“嘎吱——”
里外两股力量在无声较劲,但里面的人显然处于下风,老旧门板在拉扯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门口走廊的挂灯经年失修,时亮时灭,像是装在两人头顶的隐形炸弹,随时都会因为任何一句话而被点燃导火索引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没等到回答,乌秋骤然想起什么,回头扫了眼正在床头充电的手机,不可置信看着他问:“你给我手机装定位了??”
那人缄默不语,没有否认。
他眸底漆黑,无声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,语气却如常平静:“小秋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乌秋不解:“……什么?”
桑胥极轻的笑了下:“不记得了?”
“我帮你回忆,”他摁着门把手的指节紧绷到几乎断裂,声线越发冷淡,“是你来到我身边,是你说会和我待在一起,是你说我会实现愿望的……都是你亲口说的。”
他冷声道:“可你总是言而无信,我该怎么相信你?”
乌秋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愿望。
他的愿望跟她有关吗。
不对。
乌秋回过神,怒目圆瞪,仰头看他。
“那你也不能擅自给我手机装定位!”
她使劲想往里拉关上门,拉不动,心一横喘着气说:“我不走,不、走。”
桑胥沉默不语,静静看着她。
但藏在门外的手臂青筋已经被撑了出来,凸起的血管涨红、流动,血液涌进大脑,帮他扩充思路。
他要怎么做。
他要把她绑起来,关起来。
要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身边。
他说:“回家吧,这里哪里好?”
乌秋脑门那个包还在隐隐作痛,她莫名鼻尖发酸,乱发了一通脾气,“你知道什么,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她头脑发热甚至想直接说她没有几天可以活,让桑胥别再管她,但还是理智战胜了这次冲动,冷静下来接着说:“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医院的,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,好得很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外面的人忽然松开手。
紧接着,那只手就出现在即将关闭的门缝里,她惊呼一声,但因为惯性根本来不及收力。
“砰——”
略显痛苦的闷哼声透过门缝溢进耳边。
乌秋无措站在原地,唇瓣翕动,一把推开门扯过他的手看,好在她本来也没什么力气,只是有点肿,气恼着骂他:“你发什么神经?”
桑胥反握住她,面色没有任何波动,轻声道:“没说现在回医院。”
乌秋拧眉:“那你什么意思。”
桑胥:“我说回家,回我们的家。”
乌秋不太相信:“真的?”
桑胥顿了会,才说:“你会骗我,我不会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