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欣欣向荣,南槿都快忘记自己回国的初衷了,所以当梁世文在电话里告诉她已经找到凶手的时候,她一阵恍惚:“凶手?哦对,我回国是因为你被刺杀了。”
梁世文觉得自己这继承人过于心大了,回国后不仅仗着自己的武力值就到处乱跑,甚至还经常把他请来的保镖抢走。
他有些牙痒痒:“你就不能上点心吗?”
南槿不听,反而问:“凶手是谁?”
梁世文沉默下来,南槿半点眼色没有,又问了一遍,他才回答:“是肥祥。”
肥祥?这名字有点熟悉,梁世文没有具体介绍,那就应该是这具身体之前认识的人,南槿垂下眼,从继承来的记忆里搜索了几秒,诧异道:“那个跟着你爹打天下后来退出权力中心的肥祥?”
梁世文额头青筋直跳,刚才的那点伤感刹那就无影无踪了:“死妮子!什么我爹!那是你爷爷!”
南槿敷衍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是我爷爷,你继续说。”
梁世文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就是他。”
南槿语气随意:“他都退权这么多年了,还敢动手?”
“贪心罢了。”梁世文的声音淡了下来,带着几分无奈,“他一辈子跟着你爷爷打江山,看不得梁家坐稳位置,我本来打算拿钱打发他养老,也算对得起他的功劳。”
他的语气冷了下来:“可惜他赌债压身,又放不下权力,安稳日子看不上,偏想赌一把翻盘。”
南槿恍然,慢吞吞问:“你把他杀了?”
梁世文竟然没反驳:“嗯,你南叔动的手。”
可能肥祥的背叛对他的刺激太大了,梁世文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疲惫,他揉着额头,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叮嘱南槿:“以后你也要自己甄别身边的人,不要被感情迷了眼睛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能影响到南槿的身边人不就那两个吗?梁世文这是话里有话。
南槿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,但她根本不担心这件事会出现在她身上。
她勾唇一笑:“你觉得他们会吗?敢吗?”
梁世文想到阿来和阿Mike两个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大男人被自家闺女耍得团团转的样子,又是一阵沉默。
他抹不开面子,强撑着道:“谁知道呢,总之你要注意。”
随后他挂了电话。
南槿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,身前放着一杯半成品的酒,刚才梁世文打来电话的时候,她在学调酒。
挂断电话,南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,拿起调酒壶晃了两下,腕骨一转。
冰块撞得壶壁哗啦作响,酒液倒进杯子,琥珀色在灯下透着一层暖光。
她抿了一口,味道还行,就是甜了点。
她有些嫌弃,但又懒得倒掉,踢了踢脚下喝醉了的阿来:“喂!起来了!还有一杯没喝呢!”
阿来在装醉,自从南槿喜欢上调酒,那些失败品都进了他和阿Mike的肚子,今天他已经喝了十几杯了,厕所都跑了两趟,实在是喝不下去了,这才躺到地上装醉。
他脸颊酡红,含含糊糊道:“不、不喝了,喝不下去了,让阿Mike喝,他酒量好。”
坐在吧台边的阿Mike状况同样很差,也就比阿来好上一点,听到这话,心里一个咯噔。
南槿把视线转向阿Mike,眸光水润,潋滟生辉。
阿Mike心神恍惚,稀里糊涂就点了头:“我喝。”
说完他就后悔了,但南槿已经把酒杯放到他面前了,他硬着头皮,一口灌下去。
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捂着嘴,做了个干呕的动作。
太难喝了,这一杯灌下去,嘴里又辣又甜,腻得他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