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是闻大哥!
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,沐晚禾陡然一个激灵。
她连忙钻出马车,朝马车后奔去。
看到眼前景象,吓得肝胆欲裂。
无数弓箭手对着前方那一人一马。
沐晚禾大喝,“住手!谁也不许伤他!”
“贵妃娘娘,此人——”
巡检使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沐晚禾打断,“你无需管他是谁,也绝不能伤他!本宫要与他私底下说几句话,还请大人回避一二。”
巡检使此行是为了立功,而不是跟贵妃娘娘结仇。
思忖再三,他还是照做,只是少不得提醒一句,“娘娘小心此人,此人身上煞气极重,即便不是亡命之徒,他手上也绝对沾过人命。”
说完,他朝下属们一挥手,众人齐齐调转身去。
当然,巡检使没那么傻,他虽调转身未看,却将两只耳朵竖得极高,确保来人不会突然将贵妃娘娘掳走。
沐晚禾朝来人走去,越走越急,最后奔了起来。
精致的披帛和裙摆在风中荡起波澜。
那一抹艳色落在闻渡眼里,让闻渡心里发堵,眼睛发酸。
盛装打扮的她让他想起了两人初见的那一日。
他掳她至马背上,当时,她精美的发钗和步摇在疾驰时彼此碰撞,叮当作响,还有她身上华丽的宫装,被疾风吹得荡起,时不时自他身上滑落,以及她被风扬起的发丝,一缕一缕拂过他面庞,带起些许痒意。
当时满心都是重获新生的兴奋,他以为自己未曾留意到这些。
却原来,他一直都是记得的。
闻渡并未下马,在沐晚禾跑近时,他俯身,手臂朝她腰间抄去,一把将她捞到了马上。
马背上,两人面对面而坐。
“闻大哥,我——”
闻渡没等她说完,捧起她的脸,低头堵了过去。
他吻得很深很重,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吮。吸出来。
沐晚禾眼尾洇开一抹红,呼吸不畅。
她仰头,瘫软在他怀里,手臂却搂紧了他的腰,任他发狠地勾缠。
她知道,他怒了。
慢慢地,最初的深和狠缓和了下来,他轻轻地吻,细密地啜。
最后一下缠绵地不舍地勾缠后,终是松开,指尖捻过她唇畔被自己勾出来的一抹晶莹。
“晚禾。”他捧着她,目光深沉,语气却平静,“你不用多说,我都懂。你去罢,我不拦你。”
沐晚禾怔怔地望着他,“闻大哥……”
闻渡将她鬓角被吹乱的发丝捻至耳后,“很遗憾陪了你十四年的不是我。晚禾,若是我能早一些来这个世界便好了。”
沐晚禾嘴唇轻颤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,最后只紧紧抱着他道:“闻大哥,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,我们是拜了天地的夫妻,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妻。”
背对着二人却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巡检使表情变幻,精彩极了。
贵妃娘娘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别的野男人卿卿我我!
适才那持续许久的交舌的啧啧声听得他老脸一黑又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