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你。
你是自由的,天真。
从此以后,他再也不会张开温暖的怀抱欢迎她,再也不会在看到她笑容时目光微微失神,再也不会用他低醇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悄然细语。
她失去他了。
“Shit!”米兰蓦地低骂,红着眼望向Thomas,“打电话给那个该死的男人!”
她要看秦浅的心是什么长的,怎么忍心伤害这样一个单纯善良、一心爱着他的女孩子?
“Kevin一定有他的苦衷。”Thomas蹙眉接通电话,递给她。
“喂,Thomas?”那头的秦浅,淡声问候。
“姓秦的,天真现在发着高烧,还在不停地喊你的名字,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快点滚过来看看她!”
电话里传来的愤怒女声,让他顿时沉默。
天真……她生病了。
发着高烧。
他拿着电话,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窗玻璃上映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,漆黑的眼眸窥不出一丝情绪波澜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去。”
良久,他终于开口,挂断电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厨房的吧台边倒酒。
剔透的玻璃杯里,注入满满一杯威士忌,他仰头饮尽。
浓烈的酒精迅速烧灼着五脏六腑,他拿着杯子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,只觉得那些灼痛感都聚集在心口,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Capri岛的阳光依旧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,蔚蓝的海水美丽如昔。
山坡上,一排排十字架安静伫立,远处传**水拍岸的声音,一切都静谧圣洁。
身形挺拔的东方男子摘下脸上的墨镜,蹲下身轻抚墓碑上的照片。
亲爱的Lucia,好久不见,你过得好吗?你一直都这么美丽,看看我,是不是已经开始老了?
照片上美丽的女子始终温柔地笑望着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秦浅站起来,转过身。
“爸爸。”他唤道。
眼前的老人发色银白,可全身上下仍透着儒雅精明的气息。
“你让我查的那个人,他两个月前刚被释放,之后便从意大利去了英国。”老人道,“我以为当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没想到竟会又生事端。”
“我想他并没有实质证据,所以现在只是威胁我。”秦浅回答。
“如果在意大利,我可以找几个老朋友解决这件事,按这里的规矩,我们只要付钱就可以,”老人蹙眉,“可是,他现在在英国,就比较麻烦。”
“爸爸,我不想以这种方式解决,”秦浅望着他,表情沉肃,“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,失去Lucia对我来说太痛苦了……这次,我希望能有不同的方式了结。”
“主说,申冤在我,我必报应……”老人按住他的肩,叹了口气,“我不希望这是你的报应,这不公平。”
“也许主会给我们最公平的答案,”秦浅缓缓出声,凝视墓碑上那张美丽的笑靥,“为了Lucia,我从未后悔过,命运要我承担的,我都会去接受。”
“Lucia会保佑你,孩子,”老人安慰地微笑,“听Sean说,你正在和一个女人交往?”
秦浅表情一僵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老人盯着他忽而沉郁的表情,没有说话。
“我会让Sean过来和你住一阵子。”秦浅又道。
“嗯,你就告诉他我身体不大好,很想念他,希望他能多陪陪我。”老人答。
“好,”秦浅点头,“我们先回家吧。”
“Kevin,”老人突然唤住他,“你把Sean送到意大利来的原因,是否和你跟那个女人分手的原因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