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迷香。
一盏下去,阿顺会昏沉,说话颠倒,再醒来便可被说成畏罪胡言。
沈照檀把茶盏推到阿顺面前。
阿顺吓得往后缩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看清楚。”沈照檀道,“你还没被送去太夫人处,就有人急着让你闭嘴。你觉得,你现在不说,还能活几日?”
阿顺嘴唇抖得厉害。
他盯着那盏茶,像盯着一根绞索。
沈照檀让青黛另端一盏白水来,放到他手边。
“喝这个。”
阿顺捧起白水,手抖得水洒在衣襟上。
他喝了两口,才哑声道:“火疤那人每回都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旧例照收,药房别换规矩。”
旧例。
听雪堂药房的旧例,从孙婆子开始。
沈照檀问:“他给过你别的东西吗?”
阿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这是昨儿剩下的赏钱。小的不敢花。”
曹嬷嬷接过来打开。
里头是三十文钱,还有一小片纸屑。纸屑像是从某张账签上撕下来的,边缘带一点灰。
沈照檀拿起纸屑。
上头只剩一个“瑞”字。
瑞香铺。
她将纸屑压进证据匣。
外头药房传来轻声禀报。
“夫人,今日的香末送来了。”
沈照檀起身。
“照常收。”
阿顺愣住。
“夫人?”
“你病了。”沈照檀看向他,“今日不能去药房。曹嬷嬷会让旁人替你把香包收下。送香末的人若问起,就说你昨夜闹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