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房旧腰牌去年冬月初六报失,初七寻回,没有经手人。阿顺挂这块牌送香末,我若直接说二夫人指使,才是泼脏水。”
谢二夫人被她堵了一下。
“那你如今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知道,是谁拿二房的牌,走西角门,送瑞香铺的香末进听雪堂。”
“瑞香铺?”
谢二夫人的目光落到簿页上,停了一瞬。
沈照檀看见了,但没有追。
她让青黛把三本簿册摆开。
第一本,腰牌登记簿。
第二本,西角门出入簿。
第三本,药材与银炭混记账。
“冬月初七,二房旧牌寻回。也是同一日,西角门第一次记瑞香铺入府,送净罐香饼两包。还是同一日,药材账里多了沉香、白芷、合欢皮,却没有采买人签押。”
她声音不高。
每一句都压在纸面上。
谢二夫人看着三本账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你这是说我管账不严?”
“是。”
屋里静住。
青黛手里的笔险些掉下去。
沈照檀继续道:“但管账不严,不等于下药。二夫人若此时急着堵我,外头的人反而会借您的手把线斩了。”
谢二夫人盯着她。
“你是在教我做事?”
“我是在替谢府查谁借二房名义害世子。”
这句话一出,门外几个婆子脸色都变了。
谢二夫人抿住唇,半晌没说话。
她当然可以继续闹。
可若闹下去,便是把“害世子”三个字往自己身上揽。
沈照檀把腰牌簿合上。
“二夫人若不放心,可以坐在这里看我查。每一页,我都让您先看。”
谢二夫人冷声道:“不必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门外,曹嬷嬷正好进来。
“太夫人传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