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二夫人脚步停住。
曹嬷嬷看向沈照檀。
“账继续查。别吵到正院。”
这话不偏不倚。
却足够让谢二夫人脸色更难看。
沈照檀垂首。
“是。”
谢二夫人没有再留下。
等她离开,田账房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扶住桌角。
沈照檀看向他。
“现在记清了吗?”
田账房额上汗珠滚下来。
“夫人,小人只记得那日二房确实有人来说腰牌找到了,让小人销账。来人拿的是二房内院的对牌,小人不敢细问。”
“谁?”
“是个婆子。脸生,但穿的是二房下人衣裳。”
“可认得?”
“若再见,也许认得。”
沈照檀没有逼他把话说死。
“写下来。”
田账房提笔,手还在抖。
沈照檀又问:“西角门那日是谁当值?”
田账房笔尖一顿。
“老陈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去年腊月病退了。”
又是退。
孙婆子告病出府,老陈病退离门。两个与香末入府最早相关的人,都在冬月之后离开谢府。
沈照檀看向曹嬷嬷。
曹嬷嬷脸色沉了些。
“老陈在谢府十几年,从前跟过二老爷。病退时二夫人给了赏银。”
谢二夫人听见这话,脚步停在门外。
她回过头,冷声道:“曹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赏一个病退老仆,也成了罪证?”
“不是罪证。”沈照檀道,“是去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