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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如梦令二（第3页）

“我靠你果然知道！”

大夜弥天叹了口气，站了起来。他伸手一挥，手里的小纸人飘飘忽忽地落到地上，然后摇头晃脑地站直了。

江慢凡眼睛瞪直了。

“这是最基础的术法，我经常用这招。”大夜弥天淡淡，“一个人太无聊，就做俩纸人陪我聊天。这不重要，你看着我。”

江慢凡又呆呆地抬头，看着他。

大夜弥天抬起手。

罗盘受到感召，从江慢凡的口袋里飘了出来。江慢凡愣住了，他都没有意识到罗盘就在自己身上。

罗盘回到了大夜弥天的手里。

大夜弥天看着他，说：“听我说，沈怜山。”

“我说过，你的命很好。假如沈家一生都不结党营私不出头，你就一生顺遂。”

“但可惜，人的命数千变万化。就算我能算天算地，可天数也不是绝对的，我能看到的其实只是一条‘线’。”

“人的一生，会做出无数选择。选择如果偏差，那命运就会走向另外一端。”

“说的明白一点，”大夜弥天慢吞吞道，“皇位交替时，你父亲没有听我的话。”

“于是，你的命数变了。”

江慢凡愣愣地看着他，似乎是缓不过神来。

“但我始终没有对你起杀心。这世上，我只把真心给过你一个人。”

“我若说的是假话。”大夜弥天顿了顿，沉默很久，叹了一口气出来，“我若说的是假话，便回地狱深处吧。”

-

深夜。

江慢凡躺在卧室的床上，心情复杂，脑子里像有团毛线球，剪不断理还乱。

他偏头。

罗盘放在床头柜上，大夜弥天又把它给他了，说罗盘会告诉他真相的。

罗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没有反应。

江慢凡闭上眼。

他做了个梦，但他清清楚楚地明白，这些不是梦。

梦里他还在塞北，他留在边关很多年，从一个毛头小子打成顶天立地的大将军。血里摸爬滚打这么多日子，他身上也裹上了风雪气。一张脸彻底脱了稚嫩，脸型有棱有角，多了凌厉，看起来凶了几分。

戎马半生后，也是战功累累。沈怜山守住了边关，打了一身功勋，也打出一身的伤。

一晃四五年都过去了，虽然外族还未彻底屏退，但边关暂时安宁，能喘上一口气，歇歇日子了。

寒英年事已高，前些日子，一条胳膊又已经在战事里被砍断了。他便和沈怜山商量，想把总督统的位置让给他。

但这事儿得在朝上经官家降旨传职，于是俩人暂时把边关要事交给其他武臣将领，一同回京。

一起回京这天，塞北难得没下雪，放晴了。

大梁的人正巧也在大苍的塞北边关，谢将军正巧也要回大梁京城，有段路是一起的，一帮人便浩浩荡荡地一起走了。

七日后的晚上，一众人下榻在一家驿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