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山入浴后,回房了。他大大咧咧的将浴衣敞着怀,露着白净漂亮的宽肩窄腰。进屋后他低头看看身上,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。
沈怜山叹了一声,把衣襟搂上。他望向旁边的木桌,上面堆满了这些年的信件,还有近日才寄来的。
他走过去,坐下,拆了几封。
都是些沈家的回信。沈怜山在外打仗,偶尔也给京城家里写信,除了问候父母安好,也会问问曲家灭门的事是否有进展。
然而父母总是避开这个话题,或者轻轻揭过。
这次也一样。
沈怜山一封一封的看过来,依然没一句有用的话。
他叹着气,瘫在椅背上,不抱任何希望地拆开最后一封。
信纸上,只有一句话。
【今夜子时,玉华池边】
【曲】
沈怜山愣住。
他蹭地就从椅子上坐直起来了。
他翻过信纸,背面什么都没有;他拿起信封,才注意到这信封质地粗糙,不像从京城寄来的。
一瞬间,沈怜山明白了。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个左脚绊右脚就摔了。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匆匆换了一身衣服,夺门而出。
跑到楼下,他抓住一个店小二:“玉华池在哪儿!?”
小二吓了一跳,指着外面:“南边,一直走就能看到。”
沈怜山再次夺门而出。
一路狂奔,到了玉华池边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,子时还未到。但池子边上站着一个男人,那男人穿着粗布麻衣,头戴草笠纱帽。白纱垂到胸前,看不清脸。
他身形清瘦,肩宽腿长,沈怜山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他高高兴兴地喊:“哥儿!”
那背对着他的人影闻声,慢慢地转过头。
周遭无人,他取下了头上的纱帽,露出的是一张分外熟悉,已经数年没见的脸。
是圣子。
他脸上还蒙着遮眼的黑布条。
沈怜山高兴得心花怒放,跑过去就要抱他。突然,圣子撩起下衣衣摆,双膝一沉,跪了下去。
沈怜山愣住。
圣子双手拱起,规矩地合在脸前,垂着脑袋,向他低头。
“罪臣曲■,见过沈将军。”
语毕,他俯下身去,向他俯首,整个人都跪伏着贴在地上。
作者有话要说:
孩子们九点还没到我已经三更了,你们开心吗你们快乐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