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成亲没有?”
“?”
谢未弦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滑稽——刚刚他还一直板起脸来很严肃,等着对面这位同袍问一些惊天动地的问题——比如大苍为何灭国,自己为何死亡,地狱又到底是什么构造。
结果劈头盖脸先冒出来的是这么个鬼话!
谢未弦没忍住,张嘴说:“你有病啊?”
“哎呀,这很重要。”江慢凡说,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哪儿知道,你自己的事。你也不怎么说,我知道你有心上人,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成婚,寒总督问你你也不说,总打个哈哈就过去了。”
谢未弦回想一会,“你应该也想起来了,我跟你就是在塞北经常并肩作战的关系,算是同袍战友,也是喝过交杯酒的——别想多了,那会儿同生共死做兄弟,也喝交杯酒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谢未弦道。
“这个不记得就算了,那你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?”
谢未弦面露欣慰,张口刚要回答,下一秒,欣慰的笑就凝在脸上了。
“靠,”他说,“我怎么突然忘掉了。”
江慢凡:“……”
江慢凡气笑了。
-
谢未弦到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,他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抹了一样,就那么平滑地从脑子里消失了。
俗称大脑皮层褶皱被展开。
谢未弦最后说:“照这么看来,就是地狱不让我告诉你了。”
江慢凡哈哈了声,一脸心累。
谢未弦补充:“毕竟我不可能不记得你的死法,当时我在场。”
“你在场?”
谢未弦:“我给你收的尸,我能不知道?”
江慢凡战术后仰,谨慎地后退了两步。
谢未弦拍拍他的肩膀,道:“作为你的同袍,这时候也不能袖手旁观。顶着风险,我就告诉你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你进到了一个叫孽镜的地狱里。”谢未弦郑重道,“小心那里的守夜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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