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磕了个头。
太子笑吟吟地点头,挥挥手:“起来吧。”
沈怜山谢过他,站了起来,又朝着何姑娘一拜:“何姑娘妆安。”
何姑娘吃吃笑了起来,太子也笑了。
太子放下手里的茶盏:“沈将军看来是还不知道。这位可不是何姑娘了,这是朝上的大长秋,正一品女官。”
沈怜山微怔。
“老祭司前些年不幸病逝了,何祭司便承了他的位。”
沈怜山忙恭敬地又行了一礼,道:“末将失礼了,见过大长秋。”
“不碍事,沈将军请起。”
沈怜山再次起身。
何姑娘看了他两眼,眼中还是有亮光闪烁。她脸颊微红,又低下眼帘,嘴角噙起一抹笑意,不知怎么还转头对着太子茂还点点头,似乎很满意。
太子茂回以致意,也点点头。
俩人都没说话。
空气里有股诡异的气息,沈怜山呃了阵,没话找话道:“殿下,喝几口茶吧,府上的茶叶都是江南来的,味道着实不错。”
太子茂嗤了声:“茶就不必了。”
他伸手,把茶盏往远处推了几寸,“谁知道有没有毒呢。”
空气立刻冷了几分。
沈怜山回头看了一眼老侯爷,眉角抽动,简直想踢死他。
老侯爷眼神闪躲,摸摸鼻尖,没说话。
太子茂站了起来,忽然道:“动手。”
屋里的军士朝着沈怜山逼近过来。
沈怜山被御林军抓住胳膊。他骤然明白过来,挣扎着就甩开手,刚要本能地反击,太子茂忽然接了句:“你最好听话。”
“你母亲,现在是被扣在我殿里。”
沈怜山怔住。
就这怔住的空,御林军抓住他的胳膊,有人狠狠朝着膝窝踢了一脚,沈怜山两腿一疼,扑通跪下了。
御林军们把他死死压制住,不知谁的腿压他后背上,沈怜山被顶着,连口气都上不来了。两条胳膊也被人反扣住,他用力挣扎,却根本一动都动不了了。
沈怜山喘了两口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费力地抬着眼睛:“什么意思?你这是什么意思!?”
太子茂悠悠地负手站着,还是笑意吟吟:“没什么,你母亲正要出宫,我想到她与皇额娘亲近得很,便请到我殿中去吃了两盏茶。”
“郡主娘娘高兴得很,吃醉了茶,眼下是怎么都不肯出我的殿呐。”
沈怜山心说放屁。
吃茶能吃醉?又不是吃酒!
再说他娘是皇后一派的人,怎么会去太子殿中,又怎么会不出来?
是太子把她硬扣下了,对外随便找的借口。这和战场上把人掳走做俘虏没区别!
老侯爷扑通在后面跪下了,连连对着太子磕头。
“殿下赎罪,殿下赎罪!若有什么事,请殿下对老臣发作就好,何故牵扯到我儿身上!”
“他才刚回京,一直在边关为大苍效力,请殿下看在如今陛下的面子上,看在边关多年稳固的份上,饶他一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