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并没有动摇。
他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,又漠然地下令:“动手。”
一个手刀劈到沈怜山的脖颈上。
沈怜山两眼一黑,再没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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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怜山慢慢恢复意识,耳边的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。不知怎么,他头疼欲裂,低低呻吟了一阵,才费劲地睁开了双眼。
视野里从模糊变得清晰,胸膛里提不上气。鼻腔里有股潮湿的血味,沈怜山疼得喘息,他眨眨眼,竭力集中视野,终于看清了。
是地牢。
远处的墙上挂着火把,底下是枯草的草席。
沈怜山动了动双腿,腿下的草席响了几声。他怔住了,他手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的刚要站起来,又重重摔了回去。
他转头。
两只脚的脚腕,被镣铐锁住了。
沈怜山一动,镣铐就哗啦啦地响。
“醒了?”
有人从铁栏杆的另一端走了出来,笑意吟吟,是何柳儿。
沈怜山缩着瞳孔,看着她——不知道眼下这是要做什么,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绝不是好事的征兆。
何柳儿把一双纤纤玉手搭在栏杆上,满面同情:“一醒来就是在牢里,还被像狗一样拴起来了。小将军,眼下肯定很迷茫吧?”
“没事的,将军,别怕,我会慢慢同你说。”
一个狱卒打开了牢门,何柳儿缓步走了进来,红衣衬得她身影纤长。
她说:“太子殿下不容易啊,这么多年,总算熬出了头。”
又一个狱卒搬了一把椅子进来,何柳儿走过去坐下了。
她缓缓道:“小将军可知道,为什么陛下明明与皇后娘娘之前两情相悦数年,这几年却不知为何疏远了吗?”
沈怜山警惕:“你想说什么?”
何柳儿噙着笑意:“将军不必这么戒备我。我们先聊聊,毕竟往后,你与我的日子长着呢,也要痛得很。我们多了解彼此一些,将军多依赖我点,也能过得舒服点。”
沈怜山眉头皱起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将军还记得圣子吗?”
一提圣子,沈怜山脸上的戒备立时僵住。
“我就知道,将军记得。”何柳儿道,“圣子殿下,就是帝后离心的事。”
沈怜山不解:“是圣子?”
何柳儿笑吟吟地颔首。
“曲老国师,曾是大苍最了得的人物。上能观天算星,下能求雨祈福。”何柳儿说,“陛下对他多有仰仗。早十多年前……也就将军你出生后没两年,太医就查出如今的官家身体抱恙了。”
“那时还是小病,但却无法根治,只能靠着汤药拖着,以此度日。”
“为了给陛下祈福、医治,老国师也用了不少办法。他真是忠义,那时候为了陛下,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官家也是心急又怕死,满天下地派人去找长生的法子。老国师作为国师,更是被陛下指名道姓地要求想想办法。”
“老国师不敢辜负,于是日日为陛下钻研,还真找到一个。”
“那长生的办法,是炼人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