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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人仙一（第4页）

沈怜山瞳孔一缩。

何柳儿意味深长：“所谓人仙，就是让活人经过炼化，在人间以□□成仙，成为一半人半仙的东西。人仙不受生老病死所控，想活多久便是多久。”

“可这人仙，也不是说炼就能炼。天时地利人和，缺一不可，还需要经历修炼。修炼中，又有七难。”

“这是个邪法，经书上所写的内容少之又少，许多步骤不得而知，须得多试试才好。”

何柳儿状作为难：“可炼仙就是炼人，要把人像炼药一样炼。陛下金枝玉叶的，龙体怎可胡乱损伤？”

沈怜山明白了什么：“难不成……”

“是呀。”何柳儿说，“老国师想到了自己家的儿子，那位大苍的圣子。”

沈怜山几乎目眦欲裂。

“为了尝试炼人仙这条路是否能成，老国师先把儿子作为试错的东西，炼了。”

“若是能成人仙，圣子便是真神仙了，到时候国师府更是光宗耀祖——可结果，你也见着了。”

何柳儿扑哧笑了，“人仙没成，逼出来一个疯子。”

沈怜山的瞳孔剧烈震动，他又喘不上气了，气息声像破风箱一样，在牢里嘶喝地响。

他突然明白了，他这才明白了。

为什么圣子对他三拜三叩，为什么圣子不跟他回京，为什么圣子不要清白。

因为根本没用。

皇帝从一开始就知道圣子无辜，但圣子本身就是丑事一桩。皇帝为了清誉，必定会将他灭口。

官家绝不能让他活。

“曲家灭门了，皇后娘娘才知道官家做的事儿。她于心不忍，官家却疯魔了，觉得老国师无用。那之后，帝后之间便隐约离心，今日的太子殿下才乘机上了位。”

何柳儿笑吟吟地托着脸，前倾下身子，看着他，“这么多没听过的事，将军，是不是很惊喜？”

沈怜山喘着粗气，瞪着她。

他的脑子发白，耳边嗡鸣，瞳孔都在眼珠里震颤个没完。

“好了，这些都是旧事了。”

何柳儿慢条斯理地打开新话题，“接下来，我要同你说说，我们要做的事。”

“如今，我效忠于太子茂殿下。殿下野心勃勃，想做老皇帝没做成的事——比如，扩大国土，攻打邻国。”

“我呢，则想帮太子殿下一把。”

“毕竟我也野心勃勃，将军。”何柳儿说，“我就想着，能怎么为殿下效力。这一想，我就想到老国师了。”

何柳儿站了起来，眼睛里冒着亮光，“我有的是力气。为了太子殿下，我也要造出个东西来……绝不输给老国师的东西。”

“可是老国师的法子不行。”她走向沈怜山，“而且人仙也不听话呀，上一个把全家都杀了。所以呢，我想过了，为了太子能打仗，能一统天下，我不炼人仙，我要炼出一个活尸。”

活尸？

活尸又是个什么东西？

“你知道活尸吗，小将军？”

何柳儿笑着说，“活尸，就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，无魂有魄的东西。没有了魂儿，但还能动……有鬼神的力气，炼成者要什么，他就去做什么。战场上，需要听话的东西。”

沈怜山瞳孔一缩，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沈怜山立刻从怀里取出一把细小弯刀，朝着脖子就捅了下去。突然，手腕被扼住了。

他动不了了。

手腕上居然多出一圈金线，牢牢地控住了他。沈怜山顺着金线看去，那金线竟然是从何柳儿手上捏出来的。

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，嘴角扬起，忍不住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