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外头,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位公公。
“大长秋!”公公说,“官家驾崩了!”
何柳儿笑了:“果然。”
她早就算了卦,知道就是今天。
老皇帝终于病死在床上,咽气了。
太监咽了口唾沫,又说:“沈故打进来了,带着所有御林军!宫里……兵乱了!”
太监紧张地盯着何柳儿。
何柳儿仰起头,长长地松了口气,笑了。
她走到沈怜山面前,伸手把沈怜山的前发拽了起来。
沈怜山扬起脑袋。他双目紧闭,没有意识,眉头紧皱着。何柳儿咬破手指,将指尖血用力抹在他惨白的额头上。
“好了,将军,醒醒。”她笑道,“是你为太子殿下效力的时候了。”
沈怜山睁开了眼,就见眼珠一翻,没了瞳孔。
眼中只剩一片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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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!”
“给我杀,把太子茂砍了!”
沈老将军沈故怒目圆睁,喉咙里怒吼着。
一众御林军扬起旗帜,冲进宫中。右边的偏殿烧起了火,是沈老将军指使的。
火烧得猛极了,外头还有官兵射箭。宫人们救水都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火瞬间烧了一大片宫墙。
宫中乱成一团,宫人们慌得四处乱逃。秀女妃子们躲进自己的院里,把门紧闭。
沈故骑马,朝着太子殿冲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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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故纵马至太子殿前。
何柳儿正站在殿门前。
她撑着把油纸伞,蹲在殿门前的一石狮子旁边,低头逗弄着一只受惊的、瑟缩的猫。四周的惨叫和喊打喊杀声不断,但她像听不到似的,弯着眼睛,一直逗猫。
沈故从马上下来,剑指着她。
猫吓得弓起后背,撕心裂肺地叫了声,钻进殿里不见了。
何柳儿满面遗憾地站起来,看着沈故:“老将军这是做什么,真是不解风情。”
“怜儿呢。”
何柳儿歪歪脑袋:“什么怜儿?”
“你少装傻,我儿怜山呢!”老将军怒喝,“你们把他扣在宫里一个多月,连大理寺的人都不让进!”
“你们扣了我妻张氏,又扣了我儿!前些日她好不容易从宫里放出来,放心不下怜山,又去宫里寻,你们竟就将她杀了,头颅吊在城墙上!”老将军手里的剑发抖,“你们……你们,你们欺人太甚!!”
何柳儿笑出来了:“老将军说什么呢,我怎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