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何柳儿打断他:“老将军,就为了这些事,才大晚上的来打扰太子殿下清净呀?”
“您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。”
“再说,这些事假若真是太子殿下做的,不也是沈家活该?”
老将军愣住:“什么?”
“假若您一开始就依附殿下,别想着扶持四皇子沅,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?如今,朝上最得力的武将就是沈小将军。殿下做这么多,也只是想得到他罢了。”
“说来说去,还不都是您的错?”
老将军愣了半天,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。
“荒唐!”他怒道,“竟成了我的错了!哪里有臣子不依,官家就强行扣下的道理!?你们——”
“好啦,别动那么大火气。”何柳儿道,“将军要找人,那我把人给你就是。”
“郡主娘娘怎么死的,我不知道。但将军要是找小将军,我倒是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语毕,何柳儿回身,抬手一打响指。
哐啷,哐啷。
殿门内,传出铁甲相撞的声音,似乎是个穿着铁甲的人正往外走。
沈怜山穿着军甲回家的时候,就是这个动静。老侯爷苍凉憔悴的面色一喜,放下剑,眼里总算亮起来一抹光。
下一瞬,他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一个一身血衣,肤色惨白的人,佝偻着后背,拖着一柄长剑,垂着头,面目全非地出现在门后。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老侯爷的嘴角抽搐,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。
“怎么,老将军,自己的儿子不认识了?”
何柳儿走到门槛边上,笑意吟吟,“这是你儿子怜山啊。”
老将军听见脑子里嗡地一声响,有什么东西断了。他瞪大眼睛,突然怎么都看不清了,天地一切都开始在视线里崩塌,他张着嘴巴,发不出声音,连崩溃的叫喊都发不出来。
握了几十年刀剑的手在抖。
他看不清了,何柳儿却在疯了一样的笑。
“你儿子怜山,老头!”她说,“漂亮吧,你以前总说他最好看,现在不是更好看了吗!”
“你真是疯了,明知道官家麾下有司天局,有不少会神鬼东西的玄官儿,你还敢跟太子对着干!”
“你知道曲悯怎么疯的,你还敢这么干?”
“漂亮吧,你儿子,我炼的!”她拍拍尸鬼的军甲,“现在是个活尸,早不认识你了,是我的了,是太子殿下的!”
沈故两眼发眩。
何柳儿的笑声传进耳里,他耳膜发痛。沈故努力盯着那活尸,想看清一点,视野里却模模糊糊的怎么都看不清。
沈故张了几下嘴巴,终于找回声音。他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,握紧手里的剑,高举起来,咆哮着朝何柳儿砍下去。
活尸突然冲上来,瞬间闪到他面前。
沈故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