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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镜女一（第3页）

曲悯愣了下，嗐笑一声：“不疼。”

“你爹炼你的时候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怎么炼的？”

“别问了。”曲悯看着他，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
江慢凡很倔：“他怎么炼的？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曲悯说。

“你骗我。”

“善意的谎言。”曲悯说，“好了别问了，小狗崽子，你总往伤口上撒盐有意思吗？”

曲悯伸手，把江慢凡的卷毛脑袋胡乱撸了一通。

等他收回手，江慢凡还是耷拉着脸看着他。还吸吸鼻子，抽抽搭搭的。

曲悯无奈，道：“别总想这些了，不要被过去困住，好吗？”

“你跳出来想想呀，怜山。”

曲悯把两手在膝盖上一搭，道，“我都化成灰，在台上魂飞魄散了，怎么现在还能活生生地坐在这儿？”

这话一出，江慢凡肉眼可见地愣了片刻。

他那发白一片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，江慢凡忽然发觉，这里面有大问题——曲悯替他成了活尸，在太阳升起时早已身心俱灭。

可为什么他还能出现在地狱里，甚至千年后，还来到了这个地狱游戏里？

江慢凡问：“你是发生了……什么？”

曲悯轻轻笑了笑。

“原本，我也已经跟你换了命，成了活尸，遇到太阳……作为活尸，我应该魂飞魄散。”

“然而，人的魂魄，自己种下的因果，命数，是三个不同的东西。”

江慢凡不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曲悯道：“是太子茂。”

“太子？”

这怎么又干到太子身上了？

“如果我那时没有出头，太子茂就是下一任皇帝。他会扩大国土，统一众国，将外族杀尽。当然会是个暴君，但在历史上也会留下深远影响。”

“结果，我把他杀了。”曲悯说，“于是，历史变了。”

江慢凡即使不太懂太玄乎的东西，但也能听出：“这很不妙吧？”

“相当不妙。”曲悯道，“地府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之后还不管，于是用了百万年都没动过一次的法器，强行把我剩下的魄给拉回来了。”

“我在地府里重新活过来了，被带到阎王爷面前问罪。接着，就被定责，进业狱牢关了万年。”

江慢凡听明白了。

意思是扰乱历史的要定罪，成了活尸的要散魂。但散魂的不能定罪，定罪的不能散魂，这圣子愣是卡着中间这条线，把自己盘活了。

还是逼着阎王爷来把他盘活的。

真特么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。

江慢凡被他气笑了，摸摸鼻子说：“操。”

看他笑了，曲悯松了口气。

他放下腿，朝着江慢凡爬过去，张开双臂把他抱住。

江慢凡也顺势往他怀里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