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砍你。”江慢凡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当年也不是想砍我才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被逼到悬崖上,你就不会杀我。当时只有那一招了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还是惦记我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哥儿。”
“嗯?”
“要是当年……”
要是——
江慢凡眼前被泪水糊得看不清了,说到这里,他眨了眼。
突然,眼前情景一变。
曲悯不见了,镜子消失了。四面八方突然一片漆黑,阴风阵阵,什么都看不见。
江慢凡没说完的话全噎了回去。
他蹲在原地,死机一样愣了几秒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出事了。
江慢凡第一时间意识到了,他捂住腰上的枪。
用力眨眨眼后,警惕地看了片刻四周,江慢凡伸出另一只手,向前摸索。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江慢凡都看不见自己的手。
他一边朝前摸索,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有一阵低低的啜泣声渐渐地响起。
江慢凡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,黑暗中多出一抹摇曳的亮光,似乎是个烛火。他朝着光亮走近,哭泣声也越来越明显。
到了面前,就见这是个古式房屋,老旧而破败。
烛火来自于门前的石灯笼。
木门吱呀吱呀地来回晃动。江慢凡推开门,迅速抽出腰上的枪。他两手握着枪,迈过门槛,像只猫似的弓身钻了进去。
屋子里阴冷潮湿,风吹着,有血味,哭声低哑。
江慢凡举着枪把房间里四处查了一遍。
屋里烧着昏暗的烛火,满地的血,什么都看不清。
四处没什么东西,只是光景令人发毛。
江慢凡轻手轻脚地靠近声音所在的里屋。屋门有幔纱垂着,血红色的幔纱,导致屋里的情形一片模糊。依稀间,他看见一个长发女人跪在里面,双手掩面,哭得凄凄切切,肝肠寸断。
江慢凡掀开幔纱,进屋,走到面前。
女人听到声音,放下手,哽咽着抬头。
是何柳儿。
作者有话要说:
谢谢大家支持,还有一更,晚上九点半放送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