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夜人虽然可以通过游戏,但通过奈何桥的时候,也要经历一次‘违规’的惩罚。”
江慢凡愣住:“什么……惩罚?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艰涩,像有块石头卡在喉咙里。
曲悯抿抿薄唇,说:“奈何桥,是连接生死两界的东西。”
“死人要过桥,就会重复一遍生前最痛苦的一段过程。”
“灵魂会再度经受一次折磨。”曲悯道,“也就是说,当年最疼的一桩事,会在桥上重来一遍。”
死寂。
空气突然陷入死寂,无边的死寂。
江慢凡愣愣看着曲悯的脸,一时半会都没缓过神来。过了很久很久,他才消化完这话里所有的意思。
“……什么?”江慢凡说,“什么意思?”
他难以置信。
曲悯便叹气,又解释了一遍:“每次鬼过桥,都要再死一次。”
江慢凡呼吸停滞。
他怔怔望着曲悯,脑子里嗡嗡作响——每次鬼过桥都要再死一次,每次鬼过桥都要再死一次。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几遍,最后像个钉子一样,“空”地一声钉死在脑袋里,钉出了血。
最痛的一次,死的那一次。
江慢凡忽然脑袋一片空白,只记得曲悯赶他自己上桥走的一幕幕。他想起每回离开游戏回到家的时候,曲悯好像总是提不起劲,没力气,很累。江慢凡以为他是疲于游戏,可原来是死了一次又一次?
他一个人在桥上,死了一次又一次。
没人扶他,没人在身边,没人接住他。
“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江慢凡喘起粗气来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他的瞳孔死盯着他,说出口的话语气发抖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江慢凡抓住他的肩膀。
曲悯低下脸,不敢与他对视。
沈怜山此刻有一双出离愤怒的眼睛,眼盲也能感受到的愤怒。
“你看着我啊?”江慢凡说,“看着我,为什么不告诉我!?”
“就是怕你会这样。”曲悯说。
“……”
江慢凡微张着嘴呆在那里,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片刻,他抖着双唇,咬紧牙,张开双臂抱紧曲悯。
“我爱你。”江慢凡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爱你,哥儿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爱你啊。”
江慢凡的力气越收越紧,他在发抖。
曲悯虚无缥缈的身影忽然就这样被钉住了,他没有再说话,他歪头靠在江慢凡的发旋上,紧绷的身体松垮下来,朝沈怜山呼了一口冰凉的、如释重负的气息。
“哥儿也爱你。”他说。
作者有话要说:
谢谢大家支持
副本到这里基本都写完了,后面不会再进正经游戏要收尾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