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穗穗说:“所以之后一定要好好读书。”
“哪怕这里没有女先生可以教导你,我也希望你千万不要放弃对知识的探究。”
林三妹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期望。”
“绝对会好好的。”
“就算你不在,我也会努力读书。”
沈穗穗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满意。
果然,孩子还是别家的好。
瞧林三妹,就要比堂弟懂事得多。
自己还没劝几句话,林三妹就同意乖乖回去读书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穗穗就出发前往府城。
一路上,沈守拙都安静得很。
沈穗穗看着他那副精神萎靡的样子,挑了挑眉。
以前他开学之前,也都是这副狗样子。
越靠近府城,外头就越热闹。
坐在车上的刘桂英忍不住掀起车帘,看着外头的景象。
“他爹,你瞧这街上,卖什么的都有。”
沈大牛也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那是卖糖人的吧?旁边还有耍猴的。”
“府城就是不一样。咱们镇上可没这么热闹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这还只是城门口,里头不知道还有多少好东西。”
刘桂英把帘子又掀大了些,嘴里念叨着:“咱们头一回来府城,还是托了穗穗的福。”
沈大牛点了点头:“有穗穗这个侄女,是咱们的福气。”
原本神色恹恹的沈守拙也凑过来,透过帘缝往外看。
恰好有几个书生从车旁走过,穿着青布长衫,袖口磨得发白,边走边说话。
“今年这试题,你看了没有?”
“看了。比去年还难。经义那道题,我琢磨了半天都没理出头绪。”
“唉。咱们府城好歹是省内数得上的地方,教育资源不算差了。”
“可这两年考中进士的人数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“何止是进士。举人都难考。我在府学读了五年,同窗里头中举的也就那么两三个。”
“咱们在府城都这样了,下面那几个郡县,怕是更难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听人说,有的县学里,连一本像样的经义注解都凑不齐。”
几个人说着说着走远了。
车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了沈守拙。沈守拙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他想到自己之前放松,就是因为得了一个童生的名头,觉得自己以后科举就没什么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