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听这几个书生一说,就算是在府城读书的人,都为自己的未来操心不已。
“我……我会好好读书的。”
沈守拙低声说了一句。
沈穗穗满意了。果然,人教人总是教不会,事教人,一点就通。
车上,沈大牛和刘桂英忍不住问起落脚的地方。
“穗穗,咱们到了府城住哪儿?”
刘桂英把帘子放下来,转头看她:“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。”
沈穗穗说:“已经安排好了。我托人先找了一处宅子。”
“托的谁?”沈大牛问了一句。
“谢聿澈。我给他留了一笔钱,让他全权去办。”
刘桂英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等马车停在宅子门口的时候,刘桂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手停在帘子上,半天没放下来。
那宅子的门头比镇上任何一个铺面都宽。
两扇朱漆大门,门上嵌着黄铜铺首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字迹被匾额上那层薄薄的灰尘盖了大半。
门前的石阶磨得发亮,台阶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,狮子脖子上的铜铃擦得锃亮。
院墙很高,墙头上压着一排青瓦。
墙根底下种着两棵老槐树,枝叶伸到墙外头来,把半条巷子都遮得阴凉。
沈穗穗在心里头骂了一句。
这宅子的事情,她因为时间紧急,全权拜托给了谢聿澈,也给了他一笔钱。
她清楚谢聿澈手里头没钱,并不觉得他会愚蠢到给自己贴钱。
本来想着也就是普通的富户人家的宅子,够住就行。
可眼前这个架势——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对面那扇宅子的门开了,走出一个小丫鬟。
小丫鬟瞧见他们几个人站在门口,拎着小篮子,看样子是出去购物的,误以为他们是过来寻差事的。
“你们是来应差的吧?”
小丫鬟打量了他们一眼:“这户人家还没搬过来呢。你们过几日再来吧。”
她说着,自己也忍不住往这宅子上瞟了一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户人家可真是大手笔。”
“这宅子只租不卖,租金都比得上卖家了。”
“一年一万两银子。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租的。”
沈穗穗笑不出来,毕竟在自己就是这个丫鬟口中的——冤大头。
可她还没开口,就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