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原来大皇姐也能这般的疼人啊?以前皇妹进府时瞧见可都是别的男子这般待大皇姐,却还被大皇姐不耐的翻手打了!”
燕阳余光瞥见柳三更端碗的手臂一顿,她饱满的墨眉立即皱起,眼也不抬的回话过去。
“是啊,毕竟本宫怎知他送来的那碗汤有没有毒呢?万一也像三皇妹当初的情夫求爱不得而想要玉石俱焚,本宫可无辜的很。”
她凤眼如云雾的飘向那人,字字珠玑:“本宫府中虽奇珍异草堆积成山,但也不想如三皇妹般因为随意喝了碗情夫送来的汤就躺在**半年有余,一度险些没能救回来呢。”
许是说的不够过瘾,事末还故意反口询问对方。
“本宫的面首无数,自然要小心驶得万年船,你说对么,三皇妹?”
三皇妹的脸色瞬间铁青,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却一字还不得口,而她旁边的三驸马顺带被牵连着当众羞辱一回。
这件事发生在他与三公主成婚之前,所有的前尘往事便皆是作古,饶再是心中不快,也只得强忍低头自顾喝自己的茶。
三公主的上门挑衅无疑又是惨败。
局外观摩的人们早已习惯这个结果,转头就嘻嘻哈哈的简单揭过。
她们皆知燕阳生的一副尖嘴俐齿,说话毒辣无情,若是轻易上阵和她斗嘴,不把你撕下一层皮才怪。
所以很快有人对症下药,出了一记高招。
斜下角的桌案一位嫣红宫装女子娇声建议道:“大家难得齐聚一堂,今夜又是良辰美景,不如就比文赋诗一场逗逗趣罢!”
说话的是四公主,幼时太学院她就是功课最好的那个,但学的再好,文能赋诗百首又如何?还是比不上当时最受先帝的宠爱,尤其现在还大揽独权的燕阳。
“甚好甚好,如此方能不负此间美景!”坐在最后的五公主立刻附和,接着嘴角弯起深长的弧度钉向燕阳身边的人。
“长幼有序,不如就先从大驸马开始?”
安静坐着也无辜中箭的柳三更忽然之间被点了名,脸上全是茫然之意。
见状,她们都满意的笑了。
她们早已打听好了,这大驸马出身卑微不说,还不受家中待见,早早的就被家人送入寺庙避而不见。
此人常年在寺庙养病不出,日日与和尚对面相伴,你让他说经讲佛或许还可以,但论及诗词歌赋那就是一头白水了。
容貌权势,才情手段皆是高人一等的燕阳嫁的竟然是个草莽白丁,说出去都要笑掉了别人的大牙,燕阳的自尊心又奇高,哪里受的这种羞辱,事后怕是要气的背死过去。
她们苦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能等到这一刻报仇雪耻!
几位皇女摩拳擦掌的等待时机来临,几双水灵灵的眼睛把柳三更紧紧盯住不放,看的他额头不住冒汗,好久吞吐回道:“这,我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便被燕阳截了过去,淡然道:“驸马他不喜官场黑暗,是故从小只诵经文不读诗文。”
“诵经啊?是个好事。”台上的太后笑了,“这年头能静下心来念阿弥陀佛的年轻孩子可没几个了。”
三皇女冷冷追道:“弹琴也是可以的,修身养性嘛。”
据她们所知,这大驸马是要文没文,要武没武,铁打的药罐子一个,除了会吃药就什么都不会了,是绝佳的借棒打虎的机会!
她们今天务必要让她难堪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