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马的琴技不佳,弹出怕扰了皇祖母的耳朵,又毁了这良夜美景,不弹也罢。”燕阳眼睛不眨的张口就是瞎话。
四公主不甘心的道:“那大驸马会什么,下棋?丹青?”
燕阳平平如水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才在众人的咄咄视线里悠悠回答。
“棋艺倒是尚可,但近日驸马的身子患了脑热,这棋本宫便不准他下了。”
较真的四公主咬牙不放:“那画画呢?正好皇祖母素日最喜欢赏画,不如让大驸马随便寥寥画几笔瞧瞧?这总该不费多少脑子力气了吧!”
她们算计的很好,琴棋书画中就有三样不会,唯有这画柳三更还真能勉强显露一手,也是看燕阳为他几次费心遮挡,便欲起身去作画一场好让这几位活祖宗消停消停。
却是刚要起身就被燕阳一手扯住,强势的把他拽回了身边坐下。
“公主?”他奇怪的看向身边人。
燕阳没有看他,只一边在桌案下抓着他的手,一边向在场的几位追逐不放的公主,一字一句的道:“驸马是会画画,而且无论是丹青还是工笔世间都少有人敌。”
她说的信誓旦旦,理直气壮,那种舍他其谁的自信令柳三更本人都觉忏愧,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如她所言那般的厉害。
显然那几位公主是不信的,只以为她是故意装强,满目讥诮道:“既然如此,何不让大驸马行绘一卷,让咱们也赏光瞧瞧大家之笔的画技,饱饱眼福啊!”
“但是,”燕阳语气淡淡,却字字透着不可置辩的威严气势,“本宫的占有欲厉害,驸马画的必须是为本宫所画,画了也只能本宫一人欣赏,其他人,不行。”
话语落下,满台清净,人人皆是震惊瞪视她,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什么人才能当庭说出这等霸道嚣张之语?
偏偏这时竟有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,意味深长的问她:“当真是谁都不行么?”
燕阳看向那人,正是之前那身着凤冬花华袍的貌美女子。
方才三位皇妹争相与她斗法,这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好坏,反而这会儿要冒出头来故意刺她一刺。
她看了那含笑女子一眼,随后定定点头。
“任何人,都不行。”
而柳三更,其实并没怎么关注局面上的风起云涌,他只是听完这些话后,视线就不自主的悄悄看向桌案下那只一直紧握他不放的纤手。
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,这只手就握的他更重了,重的他都觉得有些发疼。
本不该疼的,即便这人用上全部力气狠狠打他,对他都毫无一丝影响,何况区区一只握着的手呢?
这手牵过他,拽过他多回了,但这一回却让他心口乱跳,不能如往常般很快镇定下来。
想到最近面对这人时越来越紊乱的心绪,莫非他真的生病了?
柳三更这下是真的开始茫然且慌张了。
因为他知道,这定然不是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