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真是个爱操心的孩子。
一瞬后她已经离开他,短暂的温热一触即分,然而脚跟还没落地,她忽然被一股力道按住后腰。
下一瞬,她跌进一个宽大温热的怀抱里,他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。
他用力地回吻她,不轻不重地咬着她的唇瓣,又辗转含住,气温陡然升上来,空气中充斥着暧昧黏腻和清晰潮湿的吻声。
后背重重地撞到墙上,林稚有些站不稳,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,将他更深地压向她。
刚才只是短暂的温热,现在却犹如烈火烹油,将从前那些试探、不安、犹疑和不快都烧得干净,只剩最纯粹的灵魂燃烧着热烈的火焰。
最后是她先投降的。
“这可是我的初吻,”谈墨终于放过她,自己也不大好受,贴在她的耳边微微喘息,从喉咙里滚出的字压着她的耳郭,“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他的吐息扑着她的颈边,很痒,也很让人心动。
“……”谈墨忽然拉开她,用力地盯着她的眼睛,似乎想从中寻找真实的答案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心绪不再被理智控制,那些细细密密的情思铺展在墙体边缘,终于从密不透风的砖石中间找到一丝缝隙,它们争先恐后地涌进砖缝里,起初只是几缕,而后越来越多,在此刻,墙体终于轰然碎裂。
林稚笑了笑:“当然知道,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……”
他猛地倾身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。
像是惦记了很久很久的美味佳肴,他一直不肯松开她,声音中还带着致命的喘息:“就这么放跑你,我还是不是男人啊?”
她的鼻息间充斥着他的气息,在这个冬季里就像一捧灼灼燃烧的炉火。一吻结束后,林稚摸着唇角,回想起他刚才的话:“你的初吻吗?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可信。”
就他那一层一层的套路,初吻??
“……”谈墨拧起眉,“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?”?
其实林稚并不好奇谈墨的过去,每个人都有过去,他有,她也有,不需要追究。
人是活在当下的。
所以她真的无所谓。
林稚放弃了跟他争辩:“嗯,你说是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如此不走心的答案让谈墨的眉眼沉下来。
林稚跟他从前接触过的女生都不一样。?
即使没在一起,她们都很介意他的感情史,介意他身边是不是有其他暧昧的对象,他不知道他其实很难给女伴安全感。
但林稚不一样,她从不主动提,也不问,就像……
她一点儿都不在乎他。?
“那你呢?”他追问,“你……还亲过谁吗?”
他说完又一顿:“跟我哥……”
林稚背靠着墙,从他身上离开一点儿,用两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你想什么呢?如果一定要算呢,我跟你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,只是合约关系。”说完她又认真地想了想,“如果单恋也算感情史的话,除了他就没有了。”
“那我是你的第一个恋爱对象?”他语气里的开心毫不掩饰。
林稚点头:“是,可以了吗?我要去做饭了。”
谈墨拥着她没松手,神色又淡下来:“看来我哥在你的生命里占据的时间真的很长。”
“……”
林稚无奈,他怎么又想到谈烁身上了?
“我高中的时候姥姥去世了,后来又复读了一年,那会儿我一心都是考学。上大学之后我虽然对谈烁有好感,但大部分时间泡在画室里。你看我专业课成绩年级第一就知道,我没多少其他的心思。”
林稚说起这些,明明有伤痛,却全是不以为意。
“我大学肄业,之后就开始找工作赚钱,到今年才稍微能松口气。弟弟,钱很难赚的,比谈恋爱难多了。”她用视线点点房间,这是她一步步靠拼命才得来的生活,“所以,你也看到了,我一直没什么精力去应对感情问题。”
奇怪,明明他们的关系才拉近,为什么身体像认识很久了一样?两个人拥抱和亲吻都自然得像春天里一定会落下的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