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你给了我很多力量,你唱歌的时候那种从生命里迸发的热爱是我现在欠缺的。看着你的时候我会想,我也可以啊,是你给了我重新拥抱热爱的勇气。”
谈墨的眸色沉得像夜里的深海,映着几颗天空中的星:“所以你大学的时候就遇到我的话,你的热爱会不会坚持下去?”
林稚摇头:“这种假设没有意义。”她又顿了顿,“你的思想很危险啊,小朋友。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多大?十五岁?十六岁?姐弟恋可以,犯法不行。”
谈墨牵唇笑起来,又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。
“现在是分享感情史的环节吗?”他说,“我不说我的是不是对你不公平?”
其实林稚真的很饿,她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又空腹喝了杯咖啡,这会儿胃里空空的,偶尔还一抽一抽地疼。但在他紧紧的注视下,她还是啼笑皆非地表现出自己感兴趣。
谈墨眼里终于有了笑意,他偏头想了一会儿:“十五岁的时候吧,我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儿吸引。”
“十五岁?”他开窍够早的。
“但她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有悬念的故事总能勾起人的好奇心,林稚忍不住问,“然后呢?”
“我那时候小啊,什么都不懂,就默默地看着她。但有一天睡醒时忽然想,要是她喜欢的人是我就好了。”
林稚禁不住想:这孩子的占有欲似乎从小就强,可能是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。她又转念一想,初恋、暗恋、对方心有所属……
这不是跟从前的她如出一辙吗?
“我怎么会羡慕你的爱人?为什么他不是我?”
林稚想起他在演出时唱过的那首《你是夜色送给我的歌》,原来是写给初恋的情歌。
于是她问出了口。
谈墨却故意吊着她,眉眼都弯起来:“你介意吗?”
她认真地想了想,诚实地说道:“介意谈不上,不过我觉得她收到之后应该很幸福,还没有人给我写过歌。”
他轻轻地咬了口她的耳尖:“那以后,我只为你写歌好不好?”
林稚有一瞬间的愣怔。
年轻真好啊,总能为那一瞬间的爱意许下永远的承诺。
她只是笑笑,并没有接话:“你继续讲故事,后来呢?”
他睨她:“好奇啊?你之前不是还不想听吗?”
她笑起来:“我没经历过,所以好奇。感觉那时候的懵懂感情应该挺纯粹的。”
“后来的故事我下次讲给你听,一千零一夜啊,姐姐,是你说的。”
林稚被他吊起了胃口,也笑着回击道:“你这个初恋的故事,能讲一千个晚上啊?”
她的阅历、她的成熟、她的随性洒脱,让她整个人迷人又性感,是那种灵魂上的性感,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。
“你很介意年纪吗?我比你小,”谈墨皱着眉,拥住她的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像是害怕她会跑掉一样,忽然轻声道,“你会嫌弃我吗?”
林稚知道他没什么安全感。
他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,无论外表多么坚毅,心里还是会永远缺少一块东西——被坚定不移地爱着的感受。
就像当初姥姥去世的时候,这座人口上千万的城市,就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所幸,生活不会让人空手而归。
“年纪不会让人成熟,经历才会。你看,刚才你讲的那些都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事,所以我才会好奇。询问也是一种变相的依赖。”她踮起脚,在他的脸旁轻轻地一吻,哄他,“别想了,还没怎么样呢,你就想这么多?……我真的要去做饭了,你不饿吗?”
他还是不松手,身子弓起来,把头埋进她的肩膀里:“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?……就一分钟。”
秒针无声地转动,每前进一格他就多拥有她一秒钟。
谈墨更紧地拥住林稚,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,隔着胸腔,像是要撞在她的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