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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破阵子二（第3页）

活尸佝偻着后背，没了眼珠的瞳孔麻木地望着他，握着剑的手血管暴起。

活尸上身往前一倾，闪到他的面前。

当！

祭祀台上，又一场厮杀。

两个人又杀得电光火石，圣子渐渐和他打得平分秋色。

双方血肉横飞，圣子的胳膊被砍了一剑，活尸的肩膀上也吃了一刀。

终于，圣子抓到机会，一刀直逼活尸脖颈。

眼瞅着要砍到了，突然，一抹记忆浮现眼前。

【悯哥儿！】

长长的宫廊，还小的孩子。亮亮的圆眼看着他，朝他跑过来。

短刀犹豫一瞬。

就这一瞬，活尸拽住他的刀，扬手就给拽开，甩飞了。

短刀脱手，圣子的手臂也被拽脱臼了。他狠狠踉跄了下，退后几步，活尸反手一剑，直刺咽喉。

圣子一仰头，剑尖突然在他咽喉前停住。

火声忽停，气息微顿。

曲悯微微一动，低眼瞧去。他双目半盲，只能看见微弱的魄形，大概的形状。只见活尸指着他的剑尖微抖，明明刃已经碰到皮肉了，可活尸不动手了。

那苍白、清瘦、虚弱的手掌里流下黑血，是刚刚拽圣子的刀时割伤了。

“沈怜山！”

何柳儿不耐的声音传来，“做什么呢，刺下去啊！”

刺下去啊！

刺下去啊！

炼成者发话了，活尸发抖的手也抖得更严重了。剑都快握不住了，却迟迟不刺。

圣子微扬着下颌，伸出手。

被甩飞的短刀回到了他手中，圣子用力一击，打掉长剑。

活尸后退几步，笨重的身体晃晃悠悠地保持住平衡，刚要再动，圣子曲悯突然在原地消失，闪到了活尸面前。

“别动。”

他低声说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这话话音落下，活尸突然原地僵住，真的不动了。

圣子把短刀刺入他喉中。

刀尖贯穿脖颈。

圣子硬咬着牙，拼命忘掉浮现在脑海里的一切，将短刀横在他脖子的缝线里，用力，生生砍断了一半的脖颈。

刺啦！

黑血飞溅。

曲悯抱住沈怜山。

沈怜山身子往后仰去，一软，两腿一沉，跪着倒了下去。曲悯揽着他，随他一同跪下。

终于，一缕虚弱的、人的气息，从活尸身上散了出来。

沈怜山垂下的手无力地抬起来，握住圣子的红衣。他气若游丝地呻。吟，气息声嘶哑。

“哥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