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跟着接话:“就是。她自己不找管家,如今出了事,倒往我们头上推。”
“那册子是她自己写的,谁知道真假。”
“上头又没有管家的印,也没有父亲的签。空口白牙的,谁不会写?”
容婉跪在地上,她确实找管家支了钱。
但那又如何。
自己凭本事拿到的钱,为什么要给出去。
更何况,这给钱的事情,可没有那么简单。
薛怀远把册子接过去,翻了两页,忽然抬手,一巴掌扇在最近那个继子女脸上。
那孩子被打得歪到一边,捂着脸,一脸不解。
第二个还没来得及开口,也被一脚踹翻。
第三个往后退了两步,被薛怀远一把拽回来,又是一巴掌。
廊下顿时乱成一团,哭的哭,躲的躲。
容婉跪在地上,看着那几个继子女被打得东倒西歪,心里头讥讽地笑了笑。
薛怀远早就把她的嫁妆当成了自己的东西。
几个孩子,一个那是宝,多了,那就都是草。
根本就不在意。
容婉跪在地上,把声音放软了些。
“老爷。沈穗穗那个人,吃软不吃硬。而且她手里都是好东西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悄悄抬眼看薛怀远的脸色。
说到“好东西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明显看到薛怀远的神情变了一下。
那层暴怒还没完全褪干净,可眼底多了一层别的东西。
容婉心里有数了。
“我们倒不如直接把她的铺子拿来。”
薛怀远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站在原处,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。他确实心动。
可嘴上还是说了一句:“做事情要有分寸。”
容婉知道这件事成了。
她在心里头对薛怀远更是鄙夷。可面上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妾身记着了。”
薛怀远转身走了。
容婉从地上站起来。
她看了看廊下那几个继子女。
有的还捂着挨了巴掌的脸,有的缩在墙角不敢动,有的蹲在地上拿袖子擦眼睛。
她心里头觉得满意。
她朝身边那个嬷嬷偏了一下头。
“几位少爷小姐最近淘气了些。回屋里好好反思去。没我的话,不许出来。”
院子里几个下人应了声。
在这里混的下人最会看人脸色。容婉如今占了上风,他们回话的时候语气都比平日里恭顺了不少。
容婉的心情好上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