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的蹙眉埋怨道:“下次本宫再抓住了他们的错事,定要他们好看!”
“公主,你不该这样的包庇我。”柳三更不赞同的看她,眼角还红红的,瞧着又可怜又乖巧。
“分明是我做错事在先,认错道歉都是我该做的,怎的还能怪他们不懂事,要找他们的麻烦呢?”
燕阳就理直气壮的回答道:“你心善仁良,平日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,此次又非故意伤人,你自己都被吓坏了,躲在本宫怀里哭得不停,还要被他们逼着质问,自是他们不懂事。”
说着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依照本宫往日的脾气,当场便会发火刁难,这次能忍着就已是看在你的面子,否则刚才想找你麻烦的人,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完全是得理不饶人,霸道蛮横成了本性,柳三更直目望着面前骄奢自满的公主良久,叹息一声就不再多说了。
他侧眸望向远处,沉思片响,便好声好气的与她商量道:“公主,我想去与那个被我射伤的人说两句话。”
“有什么可说的?”燕阳压根就不在意,“过后本宫自会派人送去金银珠宝,珍贵药材给他算是弥补,大不了再给他升两级就是了,何须你亲自去。”
柳三更沉脸再唤一声公主,神情固执的说道:“无论公主打算如何,追根到底都是我犯下的错,于情于理我亲自去与他说两句,这都是最应当的。”
在有些事上驸马相当的执拗,软硬不吃,燕阳实在拗不过他,只好同意他去。
原本打算陪他一道速战速决,免得那人借故刁难他,哪怕那人根本不敢刁难半分镇国公主的心窝窝。
心思玲珑的柳三更不同意她一道随行,怕她去了只会让情况更糟,非要她等在原地,并且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。
横竖劝不过驸马,燕阳便无奈的退步,然后派心腹雁门陪伴柳三更一道同行,自己就在原地一眼不眨的紧紧盯着。
不知是因着燕阳的权利过大不敢放肆,还是因着柳三更致歉的态度真诚,那人果真没有刁难之意,原本阴沉的脸色逐渐变得温和平静,竟还有几分不算明显的喜色。
燕阳抱臂站在原地,冷沉沉的望着二人谈论一番后竟是相谈甚欢,言笑晏晏,心里就不舒坦的厉害。
那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,竟把驸马逗得眉眼含暖,嘴角勾起,连连的点头不住,一见如故似的。
就见那人上前两步,竟极其大胆的伸手一把捏住柳三更的手腕,然后扶着柳三更翻身踏上旁边埋头吃草的高大白马。
大概是常年病弱缠塌的柳三更一时心血**,便想尝试着坐一坐马身,感受骑马的感觉。
看罢,燕阳实在是忍无可忍,便怒步冲冲的朝两人快步走去,想把这与外人聊的太痛快,竟都不顾分寸的驸马抓回来训斥几句。
可是下一刻,原本怒容问罪的燕阳登时面色大变。
柳三更身下骑着的马原本温顺而乖巧,不知何故竟突然受惊了。
只见受惊的马儿一边大声的仰脖嘶叫着,一边驮着手忙脚乱的柳三更疾驰跑入林中。
紧接着,在场之人都能听到燕阳惊声失措的尖叫了一声。
“驸马,快,快救本宫的驸马!”
意外发生的太快太突然,众人闻声皆是大惊,都未能及时的反应过来,唯独离得最近的英武男子二话不说,迅捷翻身跃上一匹黑色骏马,急声驾着紧随而去。
见有人追驰而去,燕阳仍是心慌不已,花容失色的提裙跑上去,立刻怒声质问旁边一路跟随,寸步不离的雁门。
“雁门,驸马骑着的马怎会受惊?!”
“公主恕罪,属下真的不知道。”雁门慌忙屈膝跪地请罪,脸上也是疑惑不解,就一五一十的向她解释。
“侍郎将与驸马爷相聊甚欢,便随口提了一句他的马儿是亲手养大,极其温顺从未伤人,驸马爷听了跃跃欲试,不顾属下的阻拦非要上马试一试。”
听完,燕阳气得反手就是重重一耳光,怒色大斥道:“混账东西,驸马的身子娇弱无比,花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养成今日的样子,本宫至今连太深的水边都不许他靠近,你竟还敢让他骑马?!”
雁门作为公主的左膀右臂,贴身侍卫,做事深得公主青睐,还是第一次被公主暴怒责打。
自知理亏的雁门跪在地上半分不敢躲避,偏过的脸迅速红肿起来,便愈发斟酌的谨慎回答。
“驸马执意要骑,侍郎将也在旁边附和,说驸马只是骑一下而已不会出什么事,属下才不得不同意了。”
“那马怎会受惊?”
“驸马上去以后确实无事,缰绳也一直被拽在侍郎将的手中,属下便暂时转开了眼,想挑一块更平坦的空地让驸马能更好的骑马走一走,一个转眼的功夫,马便受惊脱缰跑走,属下连拽马头都来不及。”
说着,他闭上眼匍匐趴地,坦诚请罪道:“都怪属下的一时粗心才会犯此大错,请公主责罚。”
听完这些,燕阳刷的沉下脸,面无表情的冷冷盯向林中。
一直乖顺的马儿好端端的突然受惊,缰绳也一下脱了手,还正是发生在她走过来的时候,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?